看沿途风景,未必一路是青翠和云碧,未必有慈蔼的烛光等我……
有时我宁愿遗失掉我自己,也想要抓紧你。
而为何你总让我在抓紧你时,却发现其实我什么都已经失去……
但波西却正是如此有把握,这一刻,我觉得我们的精神又合二为一,我心疼他最柔弱的心情,他体谅我最疯狂的神经。我们在沉默中,用依偎对各自表达一声对不起。
当晚我梦见,我在搭建一幢玩具城堡,在黑色悬崖的背景上,搭起像一层层蛋糕般的建筑。死神是一枚骷髅和夜礼服钉在一根银针上,他的新娘是同样的骷髅披着白纱也钉在一根银针上,我把白骨新娘放到玩具城堡的顶层,那里有一张小小的婴儿床。
城堡下有生人勿近的警示牌。
我想这样的梦一定暗示着什么,于是我无声无息的睁开双眼,是突然间发生的事,天光已经大亮,我望着天花板对波西说:“别这样了。”
熟睡的他自然听不见。
《Ilife》还响在我的心头上,歌词不清晰,像一条丝,低沉的嗓音就颤在这条丝上。
我该去买菜了,把昨晚的闹剧全部从脑中抹掉。因为睡眠不足,起床时觉得头非常沉重,一阵眩晕后,我发现我正双手撑在洗手池上呕吐,好像昨晚嗑药的是我一样。
这下早饭省了,我什么都不想吃。
匆匆梳洗过后,换上干净的衣服出门。
微凉的空气让人觉得身心清爽,像一种洗涤。我走在路上,手中提着几只装菜的塑料袋,想起今天起开心乐园套餐会送一种新的玩具,那是一个上发条后会手提沙沙铃摇摆的蓝色小人。
我想要一个,把它放在宜家方钟旁边。它会让我在每次凌晨看时间的时候,觉得温柔。
“黎子,其实你一早就知道对不对?”回家时,他半躺在**,抽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
“什么?”怎么他忽然愿意恳谈了。
“姚岳。”他念到这个名字,冷笑,然后话锋一转。“也就是说,我暂时不用再考虑回到那个行当了。”
“不是那样。”可我不知道……
“嗯,算了,我明白了。”他笑,以见怪不怪的表情。
“听我说,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算了,不想听了,就这样吧。”
他躺下闭上眼睛,而我因为联想起他在夜晚的所作所为,明白了从他脸上不用去猜什么心思。如果他说不要就真的是不要。
倘若有天他愿意削下面具,我便等到那天再去解释。
黯然的……满屋冰凉。
我们终于退回自己的城堡了。
十日之默[VIP]
同事新买了一只CASIO深水手表,给大家看时,别致的日期显示方式,让我发现又是月头了。觉得上个月有些该来的东西没有来,当时没想到便去工作了。吃饭时,同事说我最近总有黑眼圈。
我笑,随后工作时,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了。
我没有控制住我的呕吐,拖把掉在地上,坐在我身边的几桌客人纷纷离座而去。店长走来扶我去员工休息室,她让我在那里休息一下。有人清扫了我留在外面的污秽物,我惶惶的坐在椅上,觉得很羞愧。
同事偷偷溜来,劝我不舒服的话,还是去看看医生。
我点点头,其实心里不置可否。
店长是个刻板的老女人,鼻侧有法令纹,是张让人望而生畏的脸。之后她看我时总用一种诡异的眼神,搞得我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好容易熬到下班,我逃回家来。
波西炒了香喷喷的蛋炒饭,那是他从小到大都最拿手做的东西。他没有去上班,他说想在家里陪陪我。
吃饭时,我一直咬着筷子。
我说:“波西,今天上班……我拖地板时吐了,我想我着凉了。”
他把嘴里的饭直接吐出来,然后用手摸我的额头,苦笑一声,他起身去拿外套。
我问:“你要到哪里去?”
“买试孕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