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的小男朋友借给我们好吗?有他在,场子里总是很热闹的。”
“不好。”我还真不是个识相的女子。
“leslie,你女朋友倒蛮辣手的哦。”
我受不了她的嗲劲,虽然风韵犹存,可再老点,让她生一个波西出来都行。
“LIDY,今晚真的不好意思。”波西笑着跟她打招呼。
“没关系啦,不要放在心里的。”她说着,手便往他胸前抚了两下。
刹那间,我和她形成两个阵营,在她身后有那伙小混蛋和领班,与孤立的我中间站着波西。他笑里藏刀,好像黑色隧道后通往宇宙,你并不能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能去左右他的想法,在弄不清他的立场时,我和那个老女人之间便产生对撞的气流。
但好在,她立刻松了手。
“既然这样,你还是跟你小女朋友回去吧。”她放人一码的笑着,好像卖给我们天大的面子和人情。
“嗯,好吧,LIDY,谢谢你了,你真是可爱。”波西冲她嫣然一笑,这种迷死人的笑容也是我肯施舍给这个老女人的,那女人果然受用得不行。
波西是那些年里混过来的男子,知道应该将所有年龄的女人都当纯情少女来哄的道理,好像她们才是世界运作的轴心。
她觉得波西一定是从心里感激她了,便松开手,让他带着我离去。
那种恋恋不舍和回味无穷的笑容,看在我眼里真是恶心。
我任凭波西用力牵着我的手出去,他在暗暗使劲,捏得我手骨都要挤在一起,我也不喊疼,反正今晚我也快麻木了。
走出夜总会后很远,他神经质的开始笑个不停,单手掩面,肩膀微耸,最后蹲到地上,还是在笑。我像傻子一样站在他身后,觉得这根本不好笑,后来想起或许是他开头吞下药片的关系。
我问:“你什么时候改叫Leslie了?”
他没有回答。
半晌后,他告诉我,我差点惹怒了一个有背景的小团伙,他们不至于让我们断手断脚,但受到点羞辱是绝对不难办到的事情。那个女人总在夜总会里散金,天知道她本身勾搭了多少有钱的主顾,据说也曾是一个带小姐和少爷班的‘妈咪’。
我听这些,味同嚼蜡。
“你最近就是在陪他们玩?”
“嗯,随便玩玩。”他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嗑药?”
哼。他轻笑,不回答。
我觉得我混身骨头都在痒,好像方才打人没有打够,想要现在冲上去把他往死里掐一顿。可他捏过我手的地方,痛得我想要抓狂。
我们之间相比,他总是先下得了狠手。
他在风里揉散自己的头发,想到什么,还会笑上两声。
我后悔没有选择他开始沦落的那段时光,便在那里遗失掉他……
我们走得不快,到家时,四处的居民宅万籁俱静。
他忽然在窗前面对我,在月光下伸出手臂,那让我记不起白天时波西的样子,好像他可以分割自己,一半属于天使,一半被暗夜森林掳去……
“黎子,来。”
做什么?
他扭开音响,轻轻拉过我,轻吻我后只是拥我在怀里,在《Ilife》的曲子里,他带引我跳慢步舞,让我可以枕在他的颈上,小小的移动。
“IsmilewhenI’maandIlie。IdowhatIhavetodo,Togetby。ButIknorong,AndIknowwhatisright。Ahetruth,ILife。”(我在愤怒时保持微笑,我欺骗,我撒谎,我做着不得已的事情,混吧。但我知道什么是错的,我知道什么是正确的,在我隐秘的生涯里,我愿意为真理而死。)
我们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舞动。
神一般静谥的男子,用沉默传达给我,他的心情。
他太有把握了……而我只是平凡无奇,像任何恋爱中的女人一样庸俗的黎子,我怎么可能总是拨乱反正,在一层层迷雾中找到爱情的位置。
你应该对我说的,波西,你的心,无论怎样跳动,有竖琴或天籁般的弦律都应该告诉我的。而不是在沉默里让我聆听。
因为有时,甚至当时我以为我已经懂了,明白了,大彻大悟。
可是一转眼,在时间列车的下一站,我便像个失忆又迷路的孩子,忘了自己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