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闪过一丝偏执的狠色,对心腹嬷嬷低声吩咐:
“封锁蕴珠阁!从现在起,只许你带两个绝对信得过的人进出,就说小姐需要绝对静养!所有饮食用药,你亲自经手!其他人一律不准靠近!若有敢多嘴多舌、探听消息的,直接发卖出去!”
嬷嬷深知事关重大,凝重应下。
无论如何,必须瞒住!
她的女儿,绝不能和那种肮脏的病扯上关系!
江家的声誉,绝不能有损!
至于救治……刘大夫既然不敢治,那她就另寻名医,重金悬赏,总有人能治好她的女儿!只要瞒得住……
心腹嬷嬷姓赵,是江夫人的陪嫁,手段利落,心肠也硬。
她很快调来了两个哑仆,皆是家生子,父母兄弟的性命都捏在江夫人手里,绝对可靠。
阁门悄然落锁,对外只宣称小姐病情加重,需避风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连平日里伺候的二等丫鬟也被寻了由头拘在各自屋里,不得随意走动。
院内一时静得可怕,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和偶尔传来的、江夫人的安抚:
“珠儿,别怕,娘在……娘一定会救你……”
刘大夫开的药似乎泥牛入海,江蕴珠的高热持续不退,脸颊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潮红。
并且开始呕吐,呕出的尽是些清水粘液。
江夫人亲自端着痰盂,用细软的白绸帕子一遍遍擦拭女儿的嘴角,那帕子上很快沾染了不洁的污渍,被她紧紧攥在手心,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夫人,这样下去不行啊!”
赵嬷嬷看着江蕴珠渐渐涣散的眼神,声音里带了哭腔,
“小姐这……这分明是……”
“是什么?”
江夫人猛地抬头,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向赵嬷嬷,
“我说了,是风寒!重症风寒!”
赵嬷嬷被她眼中的狠厉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
“是,是老奴失言。只是……刘大夫的药不见效,是否……是否再请他来?”
“请他有何用?他敢下猛药吗?”
江夫人冷笑,声音却因焦虑而沙哑,
“去!拿我的名帖,不,去拿老爷的名帖!去请回春堂的孙老先生!就说……就说小姐急症,疑难杂症,愿以重金相聘,请他务必前来!要快!”
回春堂的孙老先生医术高明,但也以脾气古怪、不畏权贵著称。
江夫人此刻已顾不得许多,她只求有人能救女儿的命,同时,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渺茫的希望来,或许不是那该死的时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