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之意是……”崔鸢宁抬眸看他。
“孤在东郊有一处别院,甚是清静隐秘。”裴烬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玉公子若不嫌弃,可暂居休憩,避过风头。也好让孤……略尽地主之谊,报答公子今日告知要讯之情。”
崔鸢宁微微一顿,进入太子的地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伪装?这简直比闯入六皇子的私矿更加危险百倍!裴烬的敏锐远超她的想象,与他朝夕相处,身份暴露几乎是迟早的事!
可她有选择吗?
拒绝?恐怕就要面对六皇子遍布全城的追杀?或者立刻引起裴烬的彻底怀疑?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异样。
此刻,已是箭在弦上。
她抬起眼,努力让目光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感激:“殿下思虑周全,在下……感激不尽。只是叨扰殿下,实在过意不去。”
“无妨。”裴烬唇角微勾,露出一抹难以捉摸的笑意,“能得玉公子做客,是孤的荣幸。”
他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目光却未曾离开她分毫,仿佛猎人终于将警惕的猎物,引入了精心布置的领地。
“夜色已深,路途尚远。请公子上马吧。”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这一次可要坐稳了。”
寒风掠过废墟,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她最终点了点头,上了骏马。
裴烬看着她看似镇定却略显僵硬的背影,眼底兴味更浓。
看来这盛京的水,比他想得还要深。
裴烬翻身上马,再次向她伸出手。
这一次,崔鸢宁没有犹豫,将微凉的手递给他。
借力上马的瞬间,他宽大的手掌几乎将她的手完全包裹,那温热有力的触感,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裴烬感受到掌心那不同于男子的柔软与纤细,眸色更深,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手臂再次环过那“纤细”的腰肢,将人牢牢固定在身前。
“驾!”
骏马再次奔驰起来,朝着东郊太子的别院方向而去。
夜雾渐起,将两人的身影逐渐吞没。
风声依旧,却仿佛带着无数未尽的谜团与悄然滋生的……危险悸动。
崔鸢宁靠在身后温热的胸膛上,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强而有力的心跳,她现在作男子装扮,被裴烬抱在怀中说不出的奇怪,让人联想到当下的断袖之癖。
好巧不巧的是裴烬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传出和哪家女郎有过什么交集,再加上他的所做所为,就更让人忍不住乱想。
她僵直着身体尽可能维持着男子应有的姿态避免任何可能显得柔弱的依偎。
然而裴烬的手臂始终稳稳地环在她的腰际,那力道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