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喝药
关于他断袖风闻的猜测不受控制地钻进脑海,让她头皮一阵发麻。
若他真有此好……自己这般女扮男装落在他手里,岂不是更如羊入虎口?
这念头一起,便让她如坐针毡。
可想到裴烬平日里的行事作风,她又觉得是自己多心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极度紧绷,裴烬的声音忽然贴着她的头顶响起,低沉磁性地融在风里:
“怎么了?可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崔鸢宁心中一凛,立刻否认:
“……不曾。只是夜间风大,有些冷。”
“是么。”
裴烬的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但他却微微收紧了手臂,将她更密实地圈进自己与马鞍之间的一方天地,仿佛真的只是为了替她挡风。
“很快便到。”
这举动于“男子”之间,未免过于亲密。
崔鸢宁浑身血液似乎都涌向了被他触碰的腰侧,那片肌肤隔着衣物也烫得惊人。她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幸好,裴烬并未再有其他动作。
不知过了多久,马蹄声渐缓,一座掩映在竹林深处的雅致别院出现在眼前。
黑瓦白墙,灯火熹微,在夜色中静默矗立,透着一种远离喧嚣的宁静与隐秘。
裴烬率先下马,动作利落潇洒,随即再次向她伸出手。
崔鸢宁看着那只骨节分明、蕴藏着力量的手,迟疑了一瞬,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这一次,她刻意放沉了力道,试图让动作显得更粗犷些。
裴烬手上微微用力,她便轻盈落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似乎能穿透她故作镇定的表象,看到她内里的慌乱。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自然地松开了手,仿佛那短暂的触碰并无任何异常。
“殿下。”
一名身着灰衣、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无声无息地出现,恭敬行礼。
“嗯。”
裴烬应了一声,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淡漠,
“收拾一间干净的客房出来,这位玉公子是孤的贵客,需在此小住几日。吩咐下去,务必周到,不得怠慢。”
“是。”管事低头应下,目光谨慎地从崔鸢宁身上一扫而过,并未多问。
“玉公子,请。”裴烬侧身,示意崔鸢宁先行。
“殿下先请。”崔鸢宁维持着礼节。
裴烬不再推辞,率先向内走去。
崔鸢宁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暗自打量着这处别院。
院内布置清雅,一草一木皆见章法,巡逻的护卫脚步轻捷,眼神锐利,显见守备森严,绝非普通休憩之所。
穿过回廊,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
管事推开一间客房的门,里面陈设简洁却不失雅致,烛火明亮,暖炉已然生起,驱散了夜间的寒凉。
“玉公子今夜便在此安歇。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下人。”裴烬站在门口,并未进去的意思。
“多谢殿下。”崔鸢宁拱手,只想快点独处,卸下这沉重的伪装。
裴烬点了点头,目光在她略显疲惫的眉眼间掠过,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