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惜璟回头看他:“怎么?你也被那女人迷惑了?”
谢政楼一向没有多余表情的冷脸上竟然抿出一丝笑意。
“她的确有些姿色,和别的女人不同,但对我而言也仅此而已。”
骆惜璟却品出了别的意味。
她养了谢政楼三十年,这个大儿子永远利益为先,冰冷得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
家里除了她和笙儿,他甚至连阮舒都从不交谈,更别提其他女人。
“其实说起来,迟非晚才是和谢家有婚约的那个,”骆惜璟说,“反正你都是要娶的,谁都一样。”
谢政楼俊秀的脸上毫无波动:“我明白了。”
骆惜璟点了点头,让他先出去了。
书房里安静得落针可闻,良久,传来一声悠悠的叹息。
骆惜璟看向桌面上一家五口的合照。
那时候她的丈夫还没有去世,谢政楼也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
小小年纪就已经展露出日后的沉稳持重,背负双手站在一旁,阴郁的眉眼盯着相片外的人,叫人看了无端生寒。
不及站在正中央的谢嘉树,从小就生的唇红齿白,抱着尚在襁褓里的妹妹,笑容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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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政楼从书房出来,也上了车离开谢家。
他不住在这,而是住在距离谢氏集团大楼更近的高档住宅里。
路上,韩山如实汇报:“刚才在饭桌上,迟小姐来的及时,太太并没有来得及定下您和迟浅浅的婚事。”
谢政楼合上双目,微微仰头靠坐,长腿交叠,姿态冷散舒展,闻言嗯了一声。
他又不是收破烂的,专门回收谢嘉树不要的女人。
只是骆惜璟那边难办一点,他放迟非晚进去,既是给迟非晚一个机会,也是解决了这个麻烦。
韩山问:“太太那边对您的婚事不会善罢甘休的,您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这里已经为您筛选出京市目前单身的名媛中,家世背景都清白简单的,您要看看吗?”
这件事还是回国之前,谢政楼交代韩山去办的。
他对自己的婚姻没有要求,但也不代表能交给别人随意操控。
联姻是最好的方法。
为表补偿,他可以答应对方任何要求。
“不用看了。”谢政楼说。
韩山递资料的手一顿。
“去帮我买一把小提琴,要最贵最好的。”
良好的职业素养让韩山立刻开始着手去办,但这没头没尾的吩咐,连韩山都一头雾水。
“谢总,”韩山大着胆子问,“您买小提琴是要?”
谢政楼听起来似乎心情不错:“不小心弄坏了别人的,总该赔偿人家。”
韩山脑子里回想起最近谢政楼那些光辉事迹。
弄坏的东西的确不少。
赵家两个亿的投标书无缘无故进了水。
李家价值十个亿的楼盘突然有人跳楼成了凶宅。
孙家投资了五年投了二十个亿的乐园在开业前夕要被强拆建高速公路。
没听说什么时候弄坏了别人的小提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