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一圈牙印
谢嘉树把迟非晚送到了音乐学院的校门口。
车子停下,迟非晚纠结了会儿,还是下去了。
“谢谢你。”
谢嘉树把车上的牛皮纸袋拿下来,里面装着迟非晚最爱吃的那家甜品店的小蛋糕。
“车上一直都备着,你今天什么也没吃,把这个拿回去吧。”
迟非晚后退一步,没接。
“不用了,”迟非晚说,“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又一次类似的话,细细密密的疼痛缠绕在她四肢百骸。
长痛不如短痛,迟非晚这么劝自己。
谢嘉树伸出去的手缓慢垂下。
“如果你因为我妈的态度拒绝我,我理解你,”他一字一句,无比诚恳,“你也可以拒绝我,但我想靠近你,这是我的事情,我会让你明白我对你的心意的。”
他把包装袋塞进迟非晚手里,开车离开了。
迟非晚拎着袋子,转而去了医院。
阮英刚醒不久,见她回来,忙问道:“怎么样了?”
迟非晚抿出一抹笑:“信交给骆大师了。”
阮英激动地坐起来,没忍住咳了好几声。
迟非晚赶紧给她倒水:“别着急,事情都办成了怎么还这么激动。”
“那她怎么说?”阮英抓住她手腕,眼神迫切,“她喜不喜欢你?有没有说要收你为徒?”
迟非晚笑意淡了淡,替阮英掖好被子。
“今天是谢家家宴,我一个外人能进去就不错了,也不好在那多待,送去了我就回来了。”
阮英点了点头,没怀疑什么。
“信送去就好,等她看了信就会明白的,一定会再来找你。”
说到这,阮英眉眼落寞:“老师她……怎么样了?”
迟非晚说:“身体很好,中气十足的,倒是你啊,得听医生的按时吃药化疗,赶紧好起来,不然骆大师也会担心你的。”
“你跟她提起我了?”阮英一下子神色紧张。
“还没,”迟非晚说,“你不是不让说?”
“那就好,”阮英松了口气,“别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就让她以为我早就被这癌症折磨死了,也算是报应,兴许她老人家知道我死得那么惨,还能消消气。”
迟非晚想起医生的话,一下就红了眼圈儿。
她低着头不让阮英看见,拿出蛋糕给她吃。
“少说这些不吉利的,我给你带了蛋糕,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