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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只愿做你的红颜知己1(第4页)

“万八千块钱,还是最少。”天哪,我在心里呻吟了一声,要知道我在城市才刚刚站稳脚根,我还有一个小家需要维持,我那美好而富裕的生活还没有开始呢?可是现在却忽然之间有这样的一笔巨款在等着我支出,突然间我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一时间,屋子里静寂的能听见每个人的喘息声,我偏头看了看一直呆坐在那里没有出声的父亲,父亲或许是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抬起了头,张了张嘴似要说话,但是他没有发出声音,他只用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期期艾艾地望着我,我迎着父亲那期期艾艾的目光,心里感觉到了一种说不出的痛,我慌慌地把头转了过来哑着嗓子问母亲:“没有再便宜些的治疗方案了吗?”

说完我不敢再看母亲也不敢再回头看父亲,我像个犯罪的孩子一样低下了头,等着母亲的回答,我的话让母亲愣了会儿,半晌她才缓缓地说:“也有。”

“那好,这是我给父亲治病的钱。”我把一个上面有三千元钱的存折塞到了母亲手里。

我似乎就等着母亲说出这样的话来,接着我说我只能呆一天,第二在我就要赶回去了。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重重的叹息声自我身后传了过来,我不敢去想父亲这声叹息代表着什么,我更不敢去想父亲那个期期艾艾的眼神,此时此刻我只希望这一天能快些过去,我只希望我能快些逃回到我的城市。我实在是不愿再面对这一对愁苦的老人,似乎他们不是我的父母,我心里只想着快些的逃离,逃离他们给我的重压。

我在第二天早上就匆匆地赶回了自己的城市。回来之后,每个星期我几乎都会收到小妹的来信,小妹在信中说,父亲自我走后常常唉声叹气,她还说父亲本来话就很少,自得病以后话更是少得可怜,可是自我们那次回家以后几乎是终日都听不见父亲说一句话了。而我成天为生计奔忙着,对小妹信里流露出的对父亲的那缕哀伤根本就无暇在意。父亲在他得病半年之后就撒手西去了,当我接到母亲拍来父亲已病故的电报时,那一瞬间我有些傻住了,父亲他竟然这么快就离开了我们,那一刻我忽然想起了半年前父亲投向我的那个期期艾艾的眼神,恍惚之间我好像明白了父亲投向我那个眼神的含义,原来在那一刻父亲是希望得到我的拯救,而我不仅放弃了对父亲的拯救也放弃了对我灵魂的拯救,在那决定父亲命运的一刻,我想的只是自己,我记起的只是父亲在我们童年生活里的自私和暴虐。可是我呢,在决定父亲命运的那一刻我又何尝不是自私的,那一刻可以说对父亲的病情我是一丝一毫都没有想过,我想的只是我的经济承受能力。

其实在很早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父亲的那个眼神,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因为我常想父亲他做为一个男人是失败的,他担不起他应该担当的责任,他只会逃避,只会自私,只会暴虐。他让我失望,让我们周围所有的人都失望。而我幼稚的认为正是因为父亲没有给过我一个快乐的童年,所以我也有权利选择对父亲情感的付出与拒绝。但是当我同样疲惫的为生存而四处奔波时,为让自己及家人生活的好一些而苦苦的支撑着时,有那么一瞬间我也曾经想过轻轻的放下肩上所有的担子。在这一瞬间我忽然明白了父亲。

在生活中父亲必定是与我一样有过同样的疲累,只是我选择了承受,而父亲选择了放弃。父亲的放弃伤害了我们,而多年以后我对他生命的放弃也同样伤害了父亲。父亲没有教会我对生活的承担,但是他用他的离去净化了我的灵魂,让我明白了对生活中的一切都要勇敢的承担,而不是逃避。我想,如果父亲在给我一次机会我决不会再用我的狭隘和自私来对待父亲……

翻山

赵德斌

小时候住在山里,站在屋前的石崖上望远方,永远是一眼看不尽的山。劳累了一天的爷爷常常坐在石凳上,吧嗒着旱烟锅,指着远山意味深长地说:“孩子,将来一定要走出那一道道山。”后来我终于走出了家乡的山,来到平原,然而短暂的欢喜之后我感到深深的疲倦。人生原来远不止那一带连绵的山峦,而我不过是山脚一只小蚂蚁,只爬过几道坡而已。

十几年真善美的熏陶,让我只看到身边的小山,于是就意气风发看不惯一切人生的瑕疵,等到面临人生真正的山峦时,我豪气尽失找不着方向。生活的艰难和人性的险恶使我一次次联想起家乡望不尽的山。我曾经梦想着有一天就要改变所有的丑恶和黑暗,但是走近了,方才认识到这座山有多么的高,人竟然是这般的渺小。才翻过一座岭又不得不直面另一座高山险峰。家乡的山可以走过,而今横亘在眼前的这一座座巍巍险峰却让我如何来翻越?

我迷惘,时常逃避人生的喧嚣,徘徊于山水草木之间,独自踟躇、叹息。逃避是为了忘却过多的伤痛,可是灵魂的彷徨何曾因为刻意的忘却而改变。西农大这一方幽静的田园默然,五台山上卵石铺就的曲径承载了我多少沉甸甸的压抑与无奈。

刚刚建成的景区光彩迷人,然而一旦面对生活和人性时会很快显现其生命的脆弱无力。绿地上钻出条条斑秃,似少女褴褛的裙,将青春出卖。一对对少男少女或躺或坐在草地上,吃着零食,嗑着瓜子,走后热情地留给后来者几只包装袋和紧紧贴在草皮上的纸张。偶尔走过几个乞丐,执着地向每一个人哀求价值一角钱的怜悯。山下的池水泛着五光十色,鲜艳的垃圾随波涌动,年轻的恋人相拥着走过,随手抛却一只飞舞的袋子,落在水面如一叶飘摇的船儿。山间的石洞虽然诱人,但我再不敢进去,因为……你瞧,那个小伙子匆匆忙忙走了进去,随即传来一串珠落玉盘的声响。我向往大自然的美好风光,向往人性的真诚良善,可社会的大书告诉我,美丽的文字间难免夹杂灰暗的注脚。在面对私利时,人性往往暴露出一只马脚,为了自己的便利可以把麻烦扔给别人,为了个人的声誉不惜诽谤竞争者,甚至为了争得一份财产兄弟反目。没有了利益的冲突,心灵就隔绝成海洋中的孤岛。人其实最可怜,分明处于重重山峦之中饱受生活的折磨,还执着于高筑心灵的围城。固守啊,固守一己的利益,固守一颗腐朽的灵魂,在这巍巍昆仑前,精神的文明显得多么轻微。

我深感自己的悲哀,面对生活的沉重,面对灵魂的负罪,我竭力要改变,然而任生命在无奈中消逝,却始终无能为力,始终看不到群山后坦**的平原。

要回去了,这时蹦着跳着唱着过来一对小女孩,手拉着手儿,每人拎着一只竹竿,到了水边忘我地嬉戏起来。我不以为然继续踱着自己的步子。走近了意外地发现她们正捞着垃圾。

“姐姐,我们溜出来,妈妈知道会骂的。”

“怎么,你反悔了?”

“没有没有。”

“没事儿,我们又没有乱跑。妈妈从没发现过,对不对?”

“嗯。”

各种五颜六色的包装袋浮在水面,随着**起的涟漪跳动,一旦被两姐妹用竹竿挑起,失了水皱巴巴挂在半空,仿佛淘气的孩子被打了屁股后低头啜泣。两姐妹不停地忙碌者,一只只袋子被放在岸边,好像一队俘虏。

我心中透过一线光辉,又倏忽远逝了,方才那一只抛落池中的袋子在我脑海飘摇。我同情小女孩,这么大一池水漂浮了多少垃圾,凭你们两双稚嫩的小手如何捞起这一池的碧绿?

“小朋友,回家去吧。这么多垃圾什么时候能捞完。”我出于一番好意。

姐妹俩回头看着我,露出两张甜蜜的笑脸,就像春天里迎风绽放的花儿。“叔叔,我们捞多少算多少。”妹妹说。

“叔叔,就算今天捞不完,我们明天再来,明天捞不完后天再来……”姐姐有几分执拗。

我一时想起要挪走太行山和王屋山的愚公,那千百年前的誓言铿锵。然而那两座山不会增加,可池中的垃圾却一天比一天热闹。“好孩子,你们今天捞了,明天还会有人扔啊!”

两姐妹盯着我迟疑了,我知道这是醒悟前短暂的迷茫。“好孩子,回去吧。”

妹妹先开了口:“老师教我们做事情要有始有终。”

姐姐说:“我们捞一些总会少一些,如果没有人来捞那水池中不是会被扔满吗?”

我还想劝她们几句,可是张了几次口始终吐不出一个字儿。

是啊,尽管池里的垃圾也许永远捞不完,但坚持就不至于让垃圾漂满。我似乎悟到了什么,又一时间说不清楚,我只是想到横亘在我面前的高山,不停地翻越也许永远到不了平原,但总归有希望,一旦停下脚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叔叔,我们一起捞好吗?”两姐妹期盼的目光紧盯着我。

我问自己,你还要逃避吗。不,我不能再迟疑。“好孩子,来,我们一起捞。捞不完我们明天再来……”

明净的水面倒映着斜阳的古铜色,随风**起圈圈涟漪,如同两姐妹甜蜜的笑靥。我决心用一生来翻山,无怨无悔。

父亲手里的竹鞭

李光辉

一想起父亲,我就想起父亲手里的竹鞭。父亲手里的竹鞭让我对父亲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恨与爱。

我是在父亲的竹鞭底下长大的。在我的记忆里,父亲的脾气很暴躁。这也难怪父亲,家里的情况本来就不怎么好,加上四个子女的学杂费更是让父亲喘不过气来。父亲虽没进过学堂,但他对我们的学习管得很严。一旦我们四兄妹里谁的成绩考差了,往往就成了父亲手里的竹鞭鞭打的对象。

上小学头几年,我是个极其顽皮的孩子,常在上课的时间跟几个要好的同伴一起,或到离学校较远的山里捉知了或在秋收后的田野里灌老鼠、挖泥鳅,每个季节都有新的花样玩。我的成绩也因此好不到哪去,平时的测验或期末考试总是不及格的时候居多,我也常成了他手里的竹鞭重点照顾的对象。我曾研究过他鞭打我的姿势,竟发觉跟他打家里的牛一样的用力。父亲是在真的打我,发现这个秘密后,我对父亲的恨便在心里落下了根,并且发誓:一定要考到镇里的初中以解这口恶气。有了这一决心,原本考初中无望的我,六年级的时候,成绩竟一下跃到了班上前五名,升初中时我以全班第三名的好成绩考取了镇上的初中!

我是在父亲的眼皮底下昂着高傲的头走进镇上的初中的,初一初二时我的成绩一直很好,这期间也是我对父亲进行“冷战”的时期,平日里我对他不冷不热从来就不主动和他交谈什么,可能我的这种态度极大的伤了他的心,他对我也不加理会,整个初中三年,父亲的竹鞭就从没打过我一下!初三刚开学不久,由于班主任对我产生了一些误解,对我百般嘲讽,使得我在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从此不思进取,成绩一落千丈。后来,我只考上了普高,普高的升学率很低,在我们那里考上普高就意味着没有书读了。16岁的我已做好了打算:和堂哥一样初中毕业就回家务农,娶妻生子,过一个地道的农民所过的日子。那个暑假里,我整个暑假都在山上帮母亲伺弄家里的果园。父亲在那个炎热的夏天,到城里帮人家“砌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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