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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只愿做你的红颜知己1(第5页)

9月开学的头天,我正要挑一担猪屎到果园里去,父亲刚好回来,他递给我400块钱,并狠狠地说:“马上到镇上报名,给老子念本书出来。”我对这个庄稼汉的决定很诧异,但我还是接过了他的钱,到镇上报了名。接过钱的时候,我对父亲升起了一股感激之情。可能是出于想回报父亲的目的吧,高中一年级我的成绩一直在整个年级里领先,老师对我的将来很是看好。然而,到了高二的时候,我的心思却花在了追我们班的“班花”上,陷入了恋爱的漩涡,成绩马上下来了。当时我认为有了她,便有了一切,老师的劝告只当耳边风。这消息传到父亲耳里的当天,听妈说,几十年了,从没见父亲生过那么大的气。第二天父亲捎了根竹鞭赶到学校,不由分说地把我从教室里揪出来,当着一帮老师同学的面,像对付不听话的牛一样对付我,那次父亲打得狠,半个月后我的伤才好起来。我虽恨着父亲,但从此却能一门心思学习。

但我最终还是没能考上大学。落榜后,我一声不响地在家呆了一个月,就和一好友到广东打工去了。父亲反对我出去,他要我去补习一年。我没听他的。在广东打工劳累的日子里,我却常想起父亲来,想起他手里的那根竹鞭。尽管我恨父亲,但我心里明白,父亲为了供我上学付出了很多,其中的艰辛是外人所难理解的。为了攒足一年的学费,每天晚饭后,当别人都围着晒坪海阔天空的聊时,父亲还要在昏黄的白织灯下编篓子换钱;烈日炎炎下,当村里人都躲在树底纳凉的时候,有痔疮的父亲却在城里一块块地垒着石头和砖瓦,垒着微薄的收入;寒冬腊月里,当别人都围在火塘边闲聊的时候,父亲却得去几十里的山里担炭回来,再挑到几十里的镇上卖,得挑夫的两个辛苦钱。父亲曾和我们说过,我们是他种下的棵棵竹,他不希望我们只有被用来编篓子的命。父亲打过几次电话叫我回去,我没依他。我不忍心再让这个我又恨又爱的男人去为我劳累了。然而,我在广东呆了不到三个月,父亲就和堂哥一起到广东找到了我,见到疲惫不堪的父亲那刻,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两行热泪悄悄地流了下来。这泪水化解了我对父亲所有的恨:平日里,连花钱买包最便宜的纸烟都舍不得的父亲,为了他最不争气的儿子,对这五六百元的车费竟能如此慷慨!

父亲把我从广东拉了回去,也把我的命运从流浪的边沿拉了回来。在剩下不到六个月就高考的时间里,我近乎玩命地学,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拿到了通往大学的“入场券”。在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天,父亲比我还兴奋,摆了几桌,呼朋唤友庆祝了一番。在我读大学的几年里,父亲过的日子比以前更苦了,而这个透着一身农民气的父亲却从来没有吭过一声!

去年春节,我们在外工作的四兄妹一起回老家看父亲。回到家,看着为了我们兄妹四个操了一辈子心的满头白发的父亲,心里不禁一阵难过,我这才想起父亲已年近60了。小时候,当父亲手里的竹鞭挥向我们的时候,我们曾记恨过父亲,仍而,当我们长大懂事后,却被父亲这种盼子成龙、盼女成凤的爱而深深的感动着。在当时老家那种不重视学习的环境下,如果不是父亲,不是父亲手里的竹鞭,或许我们兄妹四个都摆脱不了与土地打一辈子交道的命运。今天,我们都有了一份较为体面的工作,再回首想想父亲手里的竹鞭,更是心存感激!我们知道,没有文化的父亲是和母亲一样的爱着我们的,只是这个脾气有点暴躁的庄稼汉爱子女的方式有点特殊而已。父亲手里的竹鞭挥向我们的那刻,他一定也是心疼我们的!父亲啊,您手里的竹鞭让我们受益一生,您那份浓厚的父爱也让我们感动一辈子!

李秀红

2003年岁末,这座南方小城,忽然流行起在眉边纹一只蝶。她是这起流行事件的中心。先是她的同事效仿起她,接着是同事的朋友,朋友的朋友。

在她的左眉侧边,有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长发的若隐若现里,翩翩起舞。

是有一天,她不经意地撩开长发,坐在身旁的一个同事立刻尖叫了起来,追着问她是在哪里纹的。同事看着她的眼,那是满目的羡慕与渴望。

部里爱打扮的小女人们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将她团团围住。她举目看住她们,如花般的女子,有着如花般的笑颜与洁白无暇的容面。或直发流光泻彩,或卷发拢情聚光。还有的,干净利索的短发,却有着异样的闭月羞花。

她微笑,告诉她们这是她自己做的。一个个夜晚里,她站在镜前一笔笔地画,直到双眼通红却不停手。背后的CD机,反复地放着一首叫《从前》的歌。

她们开始按着她教的方法画起来。几乎在一夜间,整座城市忽然地就有那么多只五颜六色的蝴蝶,飞舞在丝丝长发间,缕缕秋波侧。闲引春光无限与千双注目万双回眸。

然后有一天,电视台里有个做流行时尚版块的VJ来找她,约她做一期节目,关于她独创的这只蝴蝶彩妆。后来,那一座城市里的人,在某个夜晚时分,从电视里看到了她和她的彩蝶妆。

她对着一个模特的眉侧开始画,一笔一笔,细细地勾缓缓地描。慢慢的,一只凄艳的彩蝶,出现在模特的目旁。她画的是那样艰辛,那样慢,仿佛有一个故事的长度,有一个故事的情节,有一个故事的人物。而在她的眼,似还残留着一个男人的轮廓。

她的口中,一切成为真实。春初到冬末,相爱到分开。她,还有他,是那样的相爱缠绵,恨不能一夜白头。VJ问,那,后来如何又分开了呢?

她示意摄影师拍一个特写,而后,在她眉侧的那只青色的蝴蝶消失之处,出现的是一块青色胎记。一切原因,尽在不言中了——他带她去见他的父母,也是料到父母会在意的,于是特意用长发遮住。然而谁料,在一个不经意的撩开长发后,被一旁他的母亲看个正着。

后来的结局,可想而知。他的母亲有高血压,而他又是孝大于天的人,一段感情,纵然天造地设,在如此不堪重负的亲情下,上演劳燕分飞的一幕。她不怪他,只是怪自己为何天生会有这样的青色胎记,虽在眉侧,却犹如眼下的泪痣,生来便要你夜夜以泪洗面——其实,她在告诉她的同事时,省下了一些凄词:一个又一个寂寞伤心到无眠的夜,她独自一个人站在镜前对着那块青色胎记,泪流满面。开始一笔一笔地画,用了多少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夜记不清楚。她只是知道,这只彩蝶,如同愈合伤口的纱布,遮住记忆的线索。

后来,这样的彩蝶妆,又几乎一夜间在这座城市里销声匿迹。一道为了愈合伤口的纹身,如同爱情劫难后男人口里的烟手中的酒,如同女人眼中的泪心中的痛。纵是再好看,却太伤人。

还有谁想要?

只有她,依然画着,在长发飘飘被风吹起或偶尔撩开长发的若隐若现里,那一只青色的蝴蝶,寂寞地在丝丝缕缕缝隙里,翩翩起舞。

有人怜惜她,说,你去做个手术吧。她只是笑笑,却从没想过去做。相随久了,在她眼里,它的命运与自己已有了惊人的相似,注定悲凉一世无法改变。于是,也便慢慢惺惺相惜起来。在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子里,她只要它,与自己相互取暖。而这一只青色的蝴蝶,仿佛知道她寂寞的痛,于是,在一个个如水冰凉的夜,舞在她的眉侧,犹如一双安抚记忆的手,安抚着她那一段的悲凉情殇,直到泪水流尽却仍如影相随到老。

亲爱的娘

李华伟

整座医院都被四月之夜的清冷和宁静所覆盖。

真该感谢那位水炉工,他没有给水炉房上锁。我得以在此享受水炉的温热。我干巴巴地坐在水炉旁的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打瞌睡。大约十二点了,我伸了个懒腰,去病房里看母亲。我该问她需不需要上厕所了。

我懵懵懂懂地来到母亲的病房——10号房。正要叫母亲,一看**没有人。我有点怀疑自己走错了病房,回身又看了门上的号码,是10号,确切的。同时看了邻**的几位病号,还是那几位,也是确切的。我想母亲大概去上厕所去了吧,心里就深深地自责起来:母亲的双眼患了白内障,一只眼睛已经做了手术,用纱布护着,另一只也看不见。

我急急地去厕所。在女厕所门外,我轻轻地叫了声“妈——”,但是没人应。我又放大音量叫了一声“妈——”,仍然没人应。怎么了?我没有多想就一头进了女厕所。但是里面没有人。

我的心突然揪紧了。真是怪了,母亲不见了。

我再次回到病房,**仍然空空无人。其他的病人都沉沉地睡着,我没有理由叫醒他们。

她一定是下楼找我去了。她肯定是要我睡觉的。她盲着双眼下楼去,真让人不堪设想——都快七十岁的人了!

我“噔噔噔”地下楼,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我一口气跑下四层楼。但是没有见到母亲的身影。真是急死我了!

下面的门关着,可以打开的。按理母亲是不会找到出口的。但我还是拉开了门,到外面去寻找。

“妈一”我轻轻地叫了一声,没人回应。

“妈一”我加大音量叫了一声,仍然没有人回应。我急出了一身冷汗。借着路灯,我查看了花圃和园林。里面都没有人。

我返回楼房,“噔噔噔”地往上爬,腿有些发软了。再次来到病房时,我希望能看到母亲。但是**只有洁白的被褥,和我们的几件衣服。

我重新到厕所里,男厕所女厕所都看了一遍。也看了水炉房。甚至上了五楼六楼。都没人!

我打算找值班医生,请他打电话报警。可是这怎么好开口!总不至于有人盗走我的母亲吧!

我在走廊里徘徊着。从病房走到值班室,又从值班室回到病房……有几次,我的手已经举起来要敲值班室的门了,但又无力放下去了。

有一扇门开了。一个少妇去上厕所。她回来时和我打了招呼。我们认识的,她也是来照料她的母亲的。

我对她说:“我的母亲不见了!”

她先是一愣。后来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匆匆地回到她们的病房。她朝里看了看,然后向我招了招手,“在那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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