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幸福却总是那样触手不及。
像泥鳅一样,一个不小心,就从指间溜走。轻轻的,带着些微的疼痛,溜走。
侧耳倾听,有风从身边掠过疾驰的声音,树上的叶子悄然落下,夹杂着哀伤。平凡日子里的琐碎杂事,让我们开始了莫名的争吵。
激动的时候,伤害的话语。
感情就像一条无形的细丝线,脆弱的,破碎的。
轻轻一扯,就断了。千年的缘分,就这样擦肩而过。
决定离开这座城市。
没有行李。空时来,是否仍能空时去。
那些共同拥有过的记忆,我如何能够放下。
烧毁了所有的文字。
是他一直鼓励我坚持写出的文字。如今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其实文字一直是我心中的一道伤口。无形的,深不可测的伤口。
只是他从没有看到。
重新开始了自己漂泊的旅程。
不停的飘**,持续回转在每个充满**和故事的城市。
我开始不停的做梦,白天,黑夜。
持续不停的做梦。同一个梦。
我把他丢了,丢了。在哪里,我再也找不到。
我在梦里不停的哭,不停的抽泣。
拼命的喊他的名字,哑了喉咙,到最后成了低语、呢喃的哭泣。
可是他听不到,再也听不到。
醒来的时候,我就听歌。
孟庭苇的《不下雨就出太阳吧》,我只听这首歌曲,反复不停的。
一个人,蜷缩在卧室的角落。
我的眼睛空洞而落寞,出神的望着四周惨白的墙壁。慢慢的,看见了他的脸,还有那双透明的眼睛。
是的,是那双让我思念的眼睛。
我伸出手,想要抓住。想告诉他,重新来过。
可是触手而及的却是冰冷的墙壁,刺骨,寒心。
那张脸,也在细雨中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多年以后,我仍在城市的角落里不停的追忆和他一起的日子。
一遍遍不停的思念,追悔感伤。最后停留在记忆的最深处。
对的缘分,错的转身。
折磨人的情缘,不下雨就出太阳吧。
梦中的背影
赵德斌
最近常常在梦里梦见父亲。梦里的父亲与生时是一个样子的,依旧是阴着一张让人恐惧的脸,从他的脸上仍然见不到一点阳光。每次从梦中醒来,心头都会有种酸酸的感觉。每次想起来,最先浮现在眼前的都是他那张阴沉的脸。年少时,对那张脸是恐惧多于怨恨,而年长后,对那张脸则是怨恨多于恐惧。父亲这一辈子没有温暖过别人,他自然也就没有得到过别人的温暖。母亲虽然对父亲俯首贴耳了一辈子,但那不是出于爱。母亲其实一直都在寻找能够翻身的机会。当母亲终于能够在父亲面前颐指气使时,我们谁也没有想到这会是父亲最后的时光。
每次想起父亲生命中最后的那段日子时,就无法忘记父亲在得知自己生病后望着我们的那个期期艾艾的眼神。那个眼神分明是在等待我们的发落。正是因为那个眼神才使我意识到了父亲其实不过是个弱者。而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父亲应该是个强者的。正是父亲的那个眼神暴露了他内心深处的懦弱。
那年冬天,接到母亲拍来的电报,说父亲病重,让我们火速赶回去,我拖家带口的奔回了我们的那个小城,风尘仆仆走进我那个依然简陋不堪的家时,让我意料不到的是父亲竟然是家中第一个迎接我们进门的人。当我看见父亲蹒跚着身躯站起来迎接我们的归来时,我瞪大眼睛诧异地望着父亲,父亲他竟然病得蹒跚了脚步,要知道父亲年轻时曾经是个很专业的篮球运动员,当年他最喜欢穿的是6号球衣。看着眼前的父亲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这就是我那曾经结实的像座铁塔一样的父亲。
望着蹒跚着身躯的父亲,我感到有种酸涩的苦痛缓缓的流过心头。难道说眼前这个蹒跚着脚步的父亲就是那个当年在篮球场上生龙活虎的父亲吗?我望着眼前这个花白头发的老人不敢相信我看见的是真实的父亲。母亲也许是看出了我的惊讶,说:“这病趁早治还是有希望治好的。我听出了母亲话里隐含的内容,我轻轻的问:“要治好,需要多少钱?”
母亲看了我一眼,一回头扫了下呆坐在旁边的父亲,好半天才说:“最少得万八千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