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我愿意悉听摆布,唯命是从。
可是我并没有迷失了我的本性,
你哭泣的姐姐并不是我的妻,
我对她素昧平生,哪里来的责任?
我的情丝却愿意在你身上牢系。
你婉妙的清音就像鲛人的仙乐,
莫让我在你姐姐的泪涛里沉溺;
我乐于倾听你自己心底的妙曲,
迷醉在你黄金色的**里安息,
那灿烂的柔丝是我永恒的眠床,
把温柔的死乡当作幸福的天堂!
露西安娜你这样语无伦次,难道已经疯了?
大安提福勒斯我并没有疯,可是有些昏迷颠倒。
露西安娜多半是你眼睛瞧着人,心思不正。
大安提福勒斯是你耀眼的阳光使我眩眩欲晕。
露西安娜只要非礼勿视,你就会目光清明。
大安提福勒斯亲爱的,没有你,就像黑夜没有星。
露西安娜你要谈情说爱,请去找我的姐姐。
大安提福勒斯我不爱姐姐,我只爱姐姐的妹妹。
你是我的纯洁美好的身外之身,
眼睛里的瞳人,灵魂深处的灵魂,
你是我幸福的源头,饥渴的食粮,
你是我尘世的天堂,升天的慈航。
露西安娜你这种话应该向我姐姐说才对呀。
大安提福勒斯就算你是你的姐姐吧,因为我说的是你。你现在还没有丈夫,我也不曾娶过妻子,我愿意永远爱你,我和你过共同的生活。答应我吧!
露西安娜哎哟,你别胡闹了,我去叫我的姐姐来,看她怎么说吧(下)(大德洛米奥慌张上。
大安提福勒斯啊,怎么,德洛米奥j你这样忙着到哪儿去?
大德洛米奥您认识我吗,大爷?我是德洛米奥吗?我是您的仆人吗?我是我自己吗?
大安提福勒斯你是德洛米奥,你是我的仆人,你是你自己。
大德洛米奥我是头驴子,我是一个女人的男人,我不是我自己。
大安提福勒斯什么女人的男人?怎么说你不是你自己?
±德洛米奥呃,大爷,我已经属于一个女人所有;她把我认了去,她缠着我,她不肯放松我。
大安提福勒斯她对你提出什么要求?
大德洛米奥就像你对你的马的所有权。她要我做她的牲口,我要真是牲口,她不会要我;可她是牲口似地对我提出要求。
大安提福勒斯她是个什么人?
大德洛米奥一个发福的身子,提到她就得道歉。这桩婚事里我的股份很瘦,但这却是一桩很肥的婚事。
大安提福勒斯你是什么意思,很肥的婚事?
大德洛米奥呃,大爷,她是厨房里的丫头,浑身都是油腻;我想不出她有什么用处,除非把她当作一盏油灯,借着她的光可以逃开。要是把她身上的破衣服和上面的油腻点着了,可以足足烧过一个波兰的漫长冬天。要是她活到世界末日,她要在整个世界烧完以后一个星期才烧得光。
大安提福勒斯她的肤色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