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点小说

第二场 同 前（第3页）

大德洛米奥黑得像我的鞋子一样，可是她的脸还没有我的鞋子那样擦得干净：因为她大量流汗，脚踩上去可以没过鞋面。

大安提福勒斯那只要多用水洗洗就行了。

大德洛米奥不，她的龌龊是在她的皮肤里面的，挪亚时代的洪水都不能把她冲干净。

大安提福勒斯她叫什么名字?

大德洛米奥她叫耐儿。

大安提福勒斯她的腰身如何?

大德洛米奥从她屁股的这一边量到那一边，足足有六尺半；她的屁股之宽，就和她身子的长度一样。她的身体像个滚圆的地球，我可以在她身上找出世界各国来。

大安提福勒斯她身上哪一部分是爱尔兰。

大德洛米奥呃，大爷，在她的屁股上，那边有很大的沼地。

大安提福勒斯苏格兰在哪里?

大德洛米奥在她的壬心里有一块不毛之地，大概就是苏格兰了。

大安提福勒斯法国在哪里?

大德洛米奥在她的额角上，从那蓬松的头发，我看出这里很乱，人民拿起武器在造反，向自己的王储打仗。

大安提福勒斯英国在哪里?

大德洛米奥我想寻找白垩的岩壁，可是她身上没有一处地方是白的；猜想起来，大概在她的下巴上，因为它和法国是隔着一道鼻涕相望的。

欠安提福勒斯西班牙在哪里?

欠德洛米奥我可没有看见，只感到她嘴里的气息热辣辣的，大概就在那边。

欠安提福勒斯美洲和西印度群岛呢?

欠德洛米奥啊，大爷!在她的鼻子上，她鼻子上点缀了许多红玉

和玛瑙。

大安提福勒斯比利时和荷兰这些低地国家呢?

大德洛米奥啊，大爷!那种地方太低了，我望不下去。总之，这个丫头说我是她的丈夫，她居然未卜先知，叫我作德洛米奥，说我肩膀上有块斑，头颈上有颗痣，又说我左臂上有一个大瘤，把我说得大吃一惊。我想她一定是个女巫，所以赶紧逃出来了。幸亏我虔信上帝，心女口铁石，否则她早把我变成一条断尾狗，让我拉烤肉叉的转轮了。

大安提神勒斯你就给我到码头上去，瞧瞧要是风势顺的话，我今晚不能再在这城里耽搁下怯了。你看见有什么船要出发，就到市场上来告诉我，我在那边等着你。要是谁都认识我们，我们却谁也不认识，那么还是打起铺盖走吧。

大德洛米奥正像人家见了一头熊没命奔逃，

我这贤妻也把我吓得魄散魂消。（下）

大安提福勒斯这儿都是些女巫，我还是快快离开的好。叫我丈夫的那个女人，我从心底里讨厌她；可是她那妹妹却这么美丽温柔，她的风度和谈吐都叫八心醉，几乎使我背叛自己；为了我不致对自己犯罪，我应该塞住耳朵，不去听美人鱼那迷人的歌曲。

【安杰洛上。

安杰洛安提福勒斯大爷!

磊安提福勒斯呃，那正是我的名字。

安杰洛您的大名我还会忘记吗?瞧，项链已经打好了。我本来想到豪猪客店交给您，因为还没有完工，所以耽搁了许多时候。

大安提福勒斯你要我拿着这项链做什么用?

安杰洛那可悉听尊便，我是奉了您的命而把它打成的。

大安提福勒斯奉我的命!我没有吩咐过你啊。

安杰洛您对我说过不止一次二次，足足有二十次了。您把它拿回家，让尊夫人高兴高兴吧；我在吃晚饭的时候再来奉访，向您收取这项链的工钱吧。

大安提福勒斯那么请你还是现在就把钱拿去吧，等会儿也许你连项链连钱都见不到了。

安杰洛您真会说笑话，再见。（留项链下）

大安提福勒斯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可是倘有人愿意给你这样一条好的项链，谁也不会拒绝吧。一个人在这里生活是不成问题的，因为在街道上会有人把这样的金首饰送给你。现在我且到市场上去等德洛米奥；要是有开行的船只，我就立刻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