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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产毒计(第1页)

谋产毒计

【原文】

河南河内县刘氏巨富,世单传。一日,刘以瘵亡。遗孀未三十,一子七龄。宗人有虎而冠者出入公门,交丁胥,欲谋其产,不得良策,遂密商门丁邱姓。邱姓曰:“事不难。我以锦囊授子,照行之,家财反掌可得,然必以巨万谢我。”宗人允诺,归拆锦囊,果妙计。

刘孀母家相距三十余里,素往来不辍。忽一日日晡,母家庄汉谁某将车至,色仓皇曰:“老太太猝中风,请姑太太携小相公速往看,迟恐无及。”孀惊痛,即登车。约略十里,宗人率无赖十余人拦车,问何往。孀告以母猝病。宗人曰:“壮夫、少妇同行,非奸拐而何?”遂扭庄汉跪地。鞫之,鞭挞雨点下。庄汉叩首,承奸拐,供通奸,定期约逃,历历如绘。宗人喝令将车与人送河内县。三更,官坐堂审讯。刘孀素勤女工,每归必带刀尺。今知机阱已成,不可置辨,到堂不言大哭,以剪自剖其腹而死。县中以该妇羞忿自戕报上台。庄汉因尚无口供,照和奸主母减死拟流。又以无主仆名分,曚昽资以千金,令其逃走,赴远省立业。宗人与邱姓共分其产,自大令以次均染指焉。此即邱氏锦囊毒计也。

母家屡讼,以其女已死,无可质问。虽有贤员,难为平反。日久风声传播,生员动公愤,历控各宪至巡抚,始批河北道亲提严审。宗人大惧,复求计于邱。邱曰:“无害也,但必再与我万金,事方济。”宗人如数付之。本官亦忧疑,邱禀:“小的暂告假三月,自有布置,必不累老爷。如本道提小的,但求立限三月。小的去,以家口住署中为质。”本官知其能,许之。

是时抚豫者乃贵公子,本道亦素奢侈,皆好著细毛衣,不惜重价购买。邱乃往泾阳皮楼,得异色皮货万金。伪作皮货客,先游大梁,再游武陟,以异色皮货贱价售于中丞观察,止取三成之值。幕丁用事人无不以皮货贿之,与之**如友朋。事毕,内署方开篆,始行文提邱大。定期本道亲临县境,检验审问,点单上第一名邱大,及带至案,对面相视,邱大即去冬皮货客某姓也。本道惊诧失色,遂含糊讯问,以孀死明系畏罪羞忿,死由自戕,何从检验。阴属县令谕刘氏宗人捐万金修学宫,并诸生厚润而息忿恨,仍以原案详复。

邱大随详文赴省,更行贿于院。奉批如详结案,从此更无申冤之日。而宗子之产十耗六七,邱大之囊转丰,自谓高枕无忧矣。未几,本官二子死,痛切病肺,官亦死。邱席卷所有,装十八车载归陕,准备安享。讵意行至巩县老犍坡山沟内,山水突至。亲丁十六口,随从八口,车与辎重皆成齑粉。水退后,独邱大之尸尚因辫发绕于树上,首级脱如枭示者。恐无及。”孀惊痛,即登车。约略十里,宗人率无赖十余人拦车,问何往。孀告以母猝病。宗人曰:“壮夫、少妇同行,非奸拐而何?”遂扭庄汉跪地。鞫之,鞭挞雨点下。庄汉叩首,承奸拐,供通奸,定期约逃,历历如绘。宗人喝令将车与人送河内县。三更,官坐堂审讯。刘孀素勤女工,每归必带刀尺。今知机阱已成,不可置辨,到堂不言大哭,以剪自剖其腹而死。县中以该妇羞忿自戕报上台。庄汉因尚无口供,照和奸主母减死拟流。又以无主仆名分,曚昽资以千金,令其逃走,赴远省立业。宗人与邱姓共分其产,自大令以次均染指焉。此即邱氏锦囊毒计也。

母家屡讼,以其女已死,无可质问。虽有贤员,难为平反。日久风声传播,生员动公愤,历控各宪至巡抚,始批河北道亲提严审。宗人大惧,复求计于邱。邱曰:“无害也,但必再与我万金,事方济。”宗人如数付之。本官亦忧疑,邱禀:“小的暂告假三月,自有布置,必不累老爷。如本道提小的,但求立限三月。小的去,以家口住署中为质。”本官知其能,许之。

是时抚豫者乃贵公子,本道亦素奢侈,皆好著细毛衣,不惜重价购买。邱乃往泾阳皮楼,得异色皮货万金。伪作皮货客,先游大梁,再游武陟,以异色皮货贱价售于中丞观察,止取三成之值。幕丁用事人无不以皮货贿之,与之**如友朋。事毕,内署方开篆,始行文提邱大。定期本道亲临县境,检验审问,点单上第一名邱大,及带至案,对面相视,邱大即去冬皮货客某姓也。本道惊诧失色,遂含糊讯问,以孀死明系畏罪羞忿,死由自戕,何从检验。阴属县令谕刘氏宗人捐万金修学宫,并诸生厚润而息忿恨,仍以原案详复。

邱大随详文赴省,更行贿于院。奉批如详结案,从此更无申冤之日。而宗子之产十耗六七,邱大之囊转丰,自谓高枕无忧矣。未几,本官二子死,痛切病肺,官亦死。邱席卷所有,装十八车载归陕,准备安享。讵意行至巩县老犍坡山沟内,山水突至。亲丁十六口,随从八口,车与辎重皆成齑粉。水退后,独邱大之尸尚因辫发绕于树上,首级脱如枭示者。

侧微笑。诘之,令曰:“若交职,三日办矣。”宪司欣然委之。

令携卷回,不动声色。至第三日,上下皆曰:“限期已到,尚未佥票,得毋误乎?”令曰:“余几忘之。”乃出升公座,唤三班役来前曰:“有善斗殴者否?”众皆骇,莫敢应。一强项者出曰:“役能之。”令喜曰:“汝能,必知我意。今某处有幕客某寓,汝往生事,激之斗,但许自伤,勿许伤人。受伤即来鸣冤。汝知之乎?”役曰:“唯。”即往客寓,向其人大呼曰:“汝从某县来,我载汝至此,今已逾月。所欠车价若干,速给我,不能再待矣。”客大怒曰:“我来时,仆夫非汝。何来恶棍,敢肆讹诈!”役詈不已,客推之出,役即自伤其首回。

县令未退堂,即呼冤人跪。正验伤,客亦衣冠至,以棍徒凭空讹诈具禀。役与争辩,令曰:“无哗!此易辨耳。汝既载客来,客行李若干,汝必知之。”令逐一报明核对。役不能知,妄报数物。客大笑,称令贤明。令问之,客曰:“所报全非,自愿书单呈验。”令即饬书,带役数人往客寓,将行李检来,当堂查验,与所书单无异。于行箧中搜得印簿。曰:“此系官文书,何得私自携取?本应治罪,念汝尚属斯文,姑全颜面。”命取火焚之。客争曰:“案已上控,簿不可焚。”时人多手快,已成灰烬。令大笑曰:“汝欲讹人,无怪人来讹汝。天道好还,汝知之乎?第我治下,不容奸险之徒。即备文,递回原籍可也。”客知据已毁,无能为,隐忍吞声而去。令即缴卷销案,宪司优奖之。

【译文】

有个幕僚,获得了所在官署误征已经豁免的钱粮的印簿,企图借机讹诈而控告。诉状已经送达,印簿还没交上。受理案件的提刑按察使司的官员都认为这人掌握了铁证,案子难以了断,能够做的只不过是私下与他交涉,问他想得到什么,然后取回印簿,销毁而已。此人却开口索价几千两银子,不得缺一丝一毫。有人认为,即使给了他几千两,万一他带着赃物再把交涉的人也供出来,被连累的就不可胜计了。大家都苦于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按察使召集众官员商议时,有个机智的县令在旁微笑不语。按察使问他,他说:“如果交给我去办,三天内可以办妥。”按察使欣然把案子交给了他。

县令带着案卷回去,不动声色。到第三天,左右都说:“限期已到,还没有签发派人办事的单子,会不会误事?”县令说:“我差一点把这事忘了。”于是升堂,叫来三班衙役,说:“你们之中,有没有擅长打架的?”众衙役都吓了一跳,不敢吱声。有个胆大的出列说:“我能。”县令高兴地说:“你既然能,必定知道我的意思。现今有个幕客住在某处,你去找茬子惹怒他,激他殴斗,但是你只能自伤。不能伤他。受了伤,你就来告冤。明白了吗?”衙役答应了,就到幕客住处去,大声叫道:“你从某县坐车来,我拉着你到这儿,如今已经一个多月。你欠的车钱,赶快还给我,我可等不下去了!”幕客大怒,说:“我来时,仆夫又不是你。哪来的恶棍,胆敢来讹诈!”衙役骂个不停,幕客硬把他推了出去,衙役乘机弄破自已的头,回到县衙。

这时,县令还没有退堂,衙役就大叫冤屈而上堂跪下。正在验伤,幕容也衣冠楚楚地进来,禀告说恶棍凭空讹诈。衙役与他争了起来,县令说:“不要争吵!这事不难分辨。你既然拉着客人来,客人有多少行李,你一定知道。”县令要衙役逐一说出行李以便核对。衙役当然不知道,就胡乱报了几件东西。幕客大笑,说县令真是贤明。县令问他,幕客道:“所报全部不对,我愿意写出清单,交上核查。”县令就命他写出单子,并带上几个衙役去他的住处将行李搬来。当场查验,结果与所写清单完全符合。在行李中,搜出了印簿。县令说:“这是官府文书,怎么能够私自携带?本来应该追究你的罪状,考虑到你还算斯文,姑且给你面子。”他命人点火把印簿烧了。幕客连忙说:“案件已经起诉,印簿不能烧。”当时人多手快,顷刻之间,印簿已经成了灰烬。县令大笑道:“你想要挟别人,无怪别人来讹诈你。天意是一报还一报,你知道吗?只要归我管,就容不得奸险的人。现在,我就准备文案,把你送回原籍。”幕客眼看证据被毁,无可奈何,只好忍气吞声地离去。县令随即上缴案卷而销案,按察使给予他优厚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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