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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中藻诗钞之狱(第1页)

胡中藻诗钞之狱

【原文】

鄂尔泰、张廷玉,初同受遗诏辅政。其后二人互相龃龉,朝官依附门户者,彼此攻讦,浸成仇敌。帝微知之,渐生厌倦,屡引世宗朋党论以戒之。已而鄂尔泰卒,廷玉亦乞休。而两入门下之在朝列者,尚倾轧不已,彼此互相目为宵小。尔泰满人,满洲之党皆归之;廷玉汉人,汉大臣之党皆归之,而满汉之猜嫌以起,至是遂有胡中藻之诗狱。胡中藻者,故鄂尔泰门生,累官内阁学士。其所著《坚磨生诗集》中,有“记出西林第一门”之句,又有“谗舌青蝇”等语。西林者,鄂尔泰,本姓西林觉罗氏,故以颂鄂;而“谗舌青蝇”,则隐斥张廷玉也。会鄂尔泰侄鄂昌为广西巡抚,引援世谊,与中藻往复唱和。时帝方深恶朋党门户之见,积久未除,因欲借文字案,惩一以警百。乃摘中藻诗钞中字句若干条,如“一把心肠论浊清”句,则谓其加“浊”字于国号之上;又“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句,则谓其以南北分提;又“亦天之子亦莱衣”句,则谓天子句中用两“亦”字,悖慢已极;又“不为游观纵盗骊”句,“盗骊”二字亦悖慢;又“并花已觉单无蒂”句,则谓讥刺孝贤皇后之逝世;又“一世璞谁完,吾身甑恐破”,又“若能自主张,除是脱韁锁”等句,则谓其无非怨怅。此外复摘其典试时所出试题内有孝[考]经又有“乾三爻不象龙说”,则谓:“乾隆乃朕年号,‘龙’与‘隆’同音,显系诋毁。”凡此皆指为中藻罪状,见于乾隆二十年三月之谕旨中。至论鄂昌,则谓其身为满洲世仆,历任巡抚,见此悖逆之作,不但不知愤恨,且丧心与之唱和,引为同调,其罪实不容诛!又摘鄂昌所著《塞上吟》中有称蒙古为胡儿句,则谓其自加诋毁,丧心忘本。先后逮问,旋又搜查中藻家内书籍,得《豫变纪略》二本、《复斋镓》六本。廷议以中藻违天叛道,覆载不容,合依大逆凌迟处死。旋改为弃市;鄂昌负恩党逆,亦赐死。并辙鄂尔泰出贤良祠,不准入祀。以为大臣植常者戒。

《清鉴·高宗纯皇帝·乾隆二十年》

【译文】

鄂尔泰、张廷玉起初接受雍正皇帝的遗诏,共同辅佐朝政。后来两人意见不合,于是依附这两人的朝廷官员彼此攻击,逐渐成为仇敌。乾隆渐有所闻,对此日益感到厌恶,多次引用雍正皇帝针对官员争权夺利、排斥异己结成派系的现象所作的《朋党论》来告诫他们。不久鄂尔泰死,张廷玉也告老还乡,可原先依附于鄂尔泰、张廷玉门下,仍在朝廷做官的那些人还是相互排挤攻击不止,彼此把对方看作盗贼坏人。鄂尔泰是满人,满洲人一派都归附他,张廷玉是汉人,汉人大臣都依附他。于是满汉官吏之间的猜忌日起。到这时,发生了胡中藻之诗案。胡中藻是已故鄂尔泰的学生,官至内阁学士。他所著的《坚磨生诗集》中有“记出西林第一门”的句子,又有“谗舌青蝇”等话。“西林”即鄂尔泰,他本姓“西林觉罗”,所以用这颂扬鄂尔泰,而“谗舌青蝇”则是隐射张廷玉。适逢鄂尔泰的侄子鄂昌当时正任广西巡抚,他把胡中藻引为世交,与中藻往来写诗文酬唱。当时乾隆正对由宗派情绪产生的偏见深恶痛绝,见长久未能根除,因此想借文字案惩一儆百。于是摘录胡中藻诗钞中的若干句子,如“一把心肠论浊清”句,说这是加“浊”字于国号“清”之上;又“南斗送我南,北斗送我北”句,说这是把南北分提;又“亦天之子亦莱衣”句,说天子一句中有两个“亦”字,违反正道,对皇上不恭到极点;又“不为游观纵盗骊”句,“盗骊”二字也悖逆无理;又“并花已觉单无蒂”句,说是讥讽孝贤皇后的逝世;又“一世璞谁完,吾身甑恐破”,又“若能自主张,除是脱韁锁”等句,说这些话不过是抱怨、不如意的意思。此外又摘录他在典试时所出的试题,其中考经义的有“乾三爻不象龙说”,就说:“乾隆是我的年号,‘龙’与‘隆’同音,显然是诋毁我。”所有这些都被指责为胡中藻的罪状。上述内容见于乾隆二十年三月的谕旨中。至于鄂昌,则说他身为满洲世袭官吏,历任巡抚,看到如此违反正道,犯上作乱的诗文,不但不愤恨,还丧失理智与之应和,把胡引为知音,实在是罪该万死。又摘录鄂昌所著《塞上吟》中有称蒙古为胡儿的句子,就说他是自我毁谤,是丧失了理智,忘了祖宗。将胡鄂二人先后逮捕审讯,随后又搜查胡中藻家里的书籍,搜出《豫变纪略》两本,《复斋镓》六本。朝廷审理定为:胡中藻违背天道,为天地所不容,应按照大逆罪行凌迟处死。随后皇帝改判他弃市;鄂昌辜负皇恩,袒护叛逆,赐自尽。同时将鄂尔泰撤出贤良祠,不准祭祀。把这件案子作为大臣培植自己党羽的人的警戒。

乾隆皇帝为了在朝廷大臣中打击威胁皇权的朋党,决定借用胡中藻的脑袋一用。于是从胡中藻《坚磨生诗集》的字里行间,罗织胡的罪状。连胡中藻为皇上歌功颂德的诗文,也望文生义,说成是大逆不道,而且株连了鄂昌和已去世的鄂尔泰。可见胡中藻之案完全是出于乾隆政治上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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