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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言殒命（第1页）

戏言殒命

【原文】

某邑乡农甲乙二人，望衡对宇，相狎相优，略无顾忌。一日，甲耘于田，乙于甲家寻之不值，见其妻方爨而妾席地捣衣。乙既去，值甲于途，乙戏曰：“我适在汝家，与汝妻妾狎。”甲不信，乙庄其词曰：“如不信，试归验之。汝妻之乳，其热如火；汝妾之臀，其冷如冰。”甲笑而归，探妻之怀，果热；再验妾之臀，果冷。大恨，立出追乙，拉以人而诘之。乙具以戏告，甲曰：“如无所私，饮凉水一杯，可也。”乙不得已饮之，未几腹痛而毙。甲因以事首诸官，而出其妻妾。妻妾呼冤，历数官皆无左证。后一官号明察，问其妻曰：“乙来时，尔等何作？”妻曰：“我方爨灶下，若方坐石板捣衣。乙甫入即去。乙甫去而夫归。”问其妾，对亦如之。官恍然，晓甲曰：“此汝妻之乳所以热，而汝妾之臀所以冷也。乙以情揣之以戏，而不虞汝之信其真也。乙之死或别有故，岂汝妻妾之过耶？”其案乃结。

【译文】

某县有乡农甲乙二人，本是近邻，门庭相对，可以望见，两人一起戏弄玩耍，没一点顾忌。一天，甲在田里耕种，乙到甲家没找到他，见其妻正在灶边烧火，而其妾正坐在地上捶衣服。乙离开后，在路上碰到甲，乙开玩笑说：“我刚才在你家，与你妻妾亲热。”甲不相信，乙更是故作姿态：“你假如不相信，可以回去试一试。你妻子的**，热得像火；你小妾的臀部，冷得像冰。”甲笑着回去了，摸一下妻子的胸部，果然火热；再试摸小妾的臀部，果然冰冷。甲大为恼恨，立刻出去追上乙，把乙拉回家盘问。乙说全是开玩笑，甲说：“假如你真没有私情，现在马上喝一杯凉水，那就可以证明了。”乙不得已，只好喝了一杯凉水，一会儿就喊肚子痛而死了。甲于是把这事告到官府，还把他妻妾也带到官府。他妻妾连连喊冤，一连几任县令都找不到证据。后来一任县令号称明察，问甲的妻子：“乙到你家的时候，你和妾在干什么？”甲妻答道：“我正在灶下烧火，妾正坐在石板上捶衣服。乙刚进门随即离去。乙才离开丈夫就回来了。”县令又讯问甲的小妾，她也是这么回答的。县令恍然大悟，对甲解释说：“这就是你妻子**所以热，而你小妾臀部所以冷的原因。乙根据情况揣测而跟你开玩笑，没料到你却信以为真了。乙死可能另有原因，难道是你妻妾的过错吗？”这案子才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