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逼奸为娼(第1页)

逼奸为娼

【原文】

燕都南吴桥县之连镇,布市也。居是地者半以贸布为业。有肩贩张乙,恒负布四方求售,出或两三月一归。年二十余,家仅老母,为之娶妻李氏,娇而**,夫妻甚相得。弥月,张仍出贸易。妇不安于室,日游邻里。姑劝之不听,教戒之,则怒目视,反唇稽矣。

有武生许三者,城居,随父设肆于镇。父因老病,俾业其子而养疴于家。许三恃衿无赖,好与恶少伍而游猎于色。不逞之徒利其赀而助为虐。一日,与李氏遇诸涂,艳之。访诸恶少,或曰:“此吾邻张乙妇。其夫负贩外出,恒在我家游**,可以利诱之。”许三喜诺。其人归与妻谋,妻曰:“使许君伪为吾弟也者,俟妇来亦来,吾夸其富饶,以欣动之。妇若不避,吾让之隙,则事成矣。”其人告许,盛服而往。妇适至,欲避,邻妻以其弟告,牵衣命坐。妇邪睨许,许渐与调笑,妇赧不言。邻妻曰:“吾弟非外人也。烦嫂相陪,吾具馆去。”妇口言归而身不动。邻妻出,反闭其户。许搂妇求欢。事甫毕,而邻妻至,妇羞惭无地。邻妻曰:“若欲不泄于人,必长与吾弟欢好,犹弟妇也,吾何言哉?若不常来,吾且播扬之。”妇诺之。由是许为之易新衣,备首饰,居然完好。

姑诘其所自来,则以母家对。姑大疑之,访得其端倪,禁妇勿出,则骂鸡詈犬,搅扰不休。姑大不堪,俟子归,告之故,立命休弃。张乙承毋命,不得已与手书而逐之。妇泣去,无可归,乃投许而尤之。许曰:“今长为我妇矣。不复受恶姑气,尚不慊于心耶?”乃置宅相处。越数月,供亿不支,复与恶少谋,佥曰:“是非尔真妇也,可使之娼,征其夜合之赀,不但衣食有藉,而致富不难矣。”许喜诺,逼妇接客。妇畏鞭笞,不敢不从。

张乙自出妇后,负气半载而回,与妇情犹未绝。访知为娼,潜往视之,妇见痛泣,且告之悔,牵留共宿而还其手书。张乙归,不敢告母,正无可如何之际。许知是夜有客,而不知其为本夫。次日往索赀,妇无以应,裸而挞之,妇以实告。许复与恶少谋曰:“殆矣,本夫已反其手书。若以占妻讼我,奈何?”佥曰:“彼经纪人,一时计不及此,必将复来。俟其来时,吾等伏于左右,群起捕击,使惧而逃,似可绝迹。”许唯唯。未几,张心果不息,又至。甫扣门,伏发,群殴之,诈死,伏不动。许曰:“殆矣,不过惧之而已,奈何置之死地!罪将在我。”众哄然散。张知众去,觉遍体受伤,不敢见母。匍匐至河干,趁舟入邻邑。夜扣行家,其主素识,惊问其故。张以酒后与人共欧,既被人伤,亦复伤人,求为调治。行主为之医痊,并为合伙,贩布于口外。

时连镇河于有浮尸,亭长报宰。宰验明遍体鳞伤,似群殴致毙而弃于河者,面目已败,莫辨谁何。宰为棺殓,缉凶标召尸亲而已。乃张乙之母数日不见其子归,寻访无着。或告以河干之尸必其子也,母信以为然,即投宰告许三谋妇杀子状。宰启棺使认,母亦难辨。因报仇心切,睹尸衣上右肩有补缀处,谬曰:“吾子布贩也,其肩负布易破,吾以旧布补,以白线缝。是否请一验而定。”遂洗验,果然。即提许三与诸恶少,一讯皆服辜,已解审会垣。

许父哀其子,思有以援之。或告之曰:“此尸诈也。张乙年少身短,此尸年老身长。虽面目溃烂,而身旁有须一缕,其明证也。”父悟,急为上控。司发首郡复鞫。游移无定,已逾年矣。

张乙贸易获利,归视其母。母见之,喜惧交集。张问故,母实告之,使仍避匿。张曰:“不可。我本无罪,若使许三问抵,则我咎不轻,且终身不得居故乡。不如自首便。”遂投宰而陈其始末。宰大惊,即皆往会垣,面告宪司。幸罪人未决,即出许,科以和奸罪,褫革荷校而已。张归安业,妇亦投回,哀求其姑,割指示志,改行为良,仍完聚焉。

《客窗闲话》

【译文】

以前燕国国都、秦朝蓟县南面的吴桥县连镇,有个布匹市场。住在这里的人有一半以贩卖布匹为职业。有个挑担贩布的商贩张乙,常常挑着布四处兜售,一出门有时两三个月才回来。张乙已经二十多岁了,家里只有一个老母,给他娶了个妻子李氏,长得娇艳柔媚而又浪**不羁,夫妻俩关系很融洽。结婚满月后,张乙仍旧外出做生意。李氏不肯安心在家,天天在邻里间晃**。婆婆劝她又不听,教训几句吧,则怒目而视,反唇相讥。

有个武科生员叫许三,住在城里,随父亲在连镇设了个店铺。父亲因年老多病,便让儿子管理店铺经营而自己在家养病。许三依仗功名,奸诈强横,喜欢与恶少结伴为伍而到处寻找女色。一些为非作歹的家伙看中他的钱财,所以便助纣为虐,为虎作伥。一天,许三与李氏在路上相遇,羡慕不已。许三到恶少那儿一打听,有人便对他说:“这是我邻居张乙的老婆。她丈夫挑担做生意外出,她常在我家晃**,完全可用钱财把她勾引到手。”许三高兴得连连答应。那人回去与他妻子商量,他妻子说:“让许三假充我的弟弟,等李氏来的时候让许三也来,我夸赞许三富裕有钱,让她高兴心动。李氏若不回避,我借口出去给他们个机会,那么事情就大功告成了。”那人又如此这般告诉许三,许三就穿着亮丽的服饰到那户人家去。李氏恰好也来,见有人,想回避,张乙邻居的妻子就称是她弟弟,拉着李氏的衣服叫她坐下。李氏斜眼偷看许三,许三慢慢与她调笑,她只是红着脸不说话。张乙邻居的妻子对她说道:“我弟弟又不是外人。烦请阿嫂相陪,我去备些酒食。”李氏嘴里说要回去,身子却坐着不动。邻居的妻子一走出家门,回过身来就把门锁上。许三搂抱住李氏向她求欢。两人刚苟合完毕,邻居的妻子一脚跨进房门,李氏登时羞愧得无地自容。邻居妻子警告说:“这事你要想不告诉别人,就得与我弟弟一直相好,你好比是我弟媳,我又怎么会说出去呢?你假如不常来,我就到处张扬这事。”李氏只好答应了。这一来许三给她换上了新衣服,添置了首饰,居然成了一对相好。

婆婆问李氏衣服、首饰哪儿来的,她回答说是娘家拿来的。婆婆大为怀疑,等觉察出苗头,便不让她出去,于是李氏整天在家骂骂咧咧,搞得家里不得安宁。婆婆实在忍受不了,儿子一回来,立刻把事情都告诉他,要他马上休了李氏。张乙秉承母命,不得已一纸休书将李氏逐出家门。李氏哭着离家而去,但又没地方可去,便投奔许三而大骂张乙。许三说道:“现在你永远是我的女人了。不再受那恶婆的气,心里还不满足?”许三买了房子和她住在一起。几个月一过,钱不够用了,许三又与那班恶少商量,那班恶少居然说:“这又不是你真的老婆,可以叫她去做娼妓,向她收取夜里苟合的钱,不但穿的吃的有着落,而且再找个老婆也不难呀。”许三得意地连连说对,回去就逼着李氏卖**接客。李氏怕遭许三鞭打,不敢不听他的话。

张乙自从休了李氏,赌气外出,过了半年才回来,而心里与李氏还是情意未断。探访得知她沦落为娼,张乙偷偷前去看望,李氏一见他便痛哭流涕,还向他诉说自己悔恨之心,拉住他一起睡了一晚。又把张乙写的休妻手书还给他。张乙回家后,不敢告诉母亲,正焦急得毫无办法。许三只知道李氏这夜接了客,而不知道那男的是她原来的丈夫。第二天许三伸手向李氏要钱,李氏掏不出,许三扒了她衣服狠命鞭打,李氏只得道出实情。许三又去找了那班恶少商量:“坏事啦,李氏原来的丈夫已拿回了休妻的手书。假如他说我霸占他妻子,把我告上官府,怎么办呢?”恶少都说:“一个生意人,一时也想不到这些,他肯定还会再来。等他再来的时候,我们大家预先藏在前后左右,一起抓住他揍他一顿,吓得他拔脚而逃,他就再也不敢上门了。”许三也同意这个做法。过了几天,张乙果然不死心,又来到许三居住的地方。刚一敲门,埋伏在周围的恶少一拥而上,拳脚相加,张乙赶紧装死,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一来许三慌了神:“糟了,不过叫你们吓唬吓唬他,怎么把他打死了呢!罪状全要落在我头上了。”那班恶少见出了事,一哄之下作鸟兽散。张乙知众人已散去,看看自己遍体鳞伤,不敢回去见母亲。他匍匐着爬到河岸,上了一条船到了邻县。张乙夜里敲打船主舱板,原来船主早先认识,船主吃惊地问他原因。张乙只说酒后与人互殴,自己被人打伤,也伤了人家,求船主救护调理。船主为他医好了伤,两人便合伙做生意,一起到长城以北贩卖布匹。

这时连镇河岸发现一具浮尸,亭长将这事报到县令那儿。县令察看尸体遍体鳞伤,好像是群殴致死而扔在河边的,面目已完全走样,看不出是谁。县令将尸体入殓,一边查缉凶手,一边张榜让死者亲属前来认领。再说张乙的母亲几天不见儿子回来,到处寻访不见踪影。有人跟她说河岸边发现的尸体肯定是她儿子,她也相信是这么回事,就到县令那儿状告许三设计骗走她儿媳,杀死她儿子。县令开棺让她辨认,张乙的母亲也辨认不出。因为报仇心切,张乙的母亲看见死者衣服右肩处有补过的痕迹,就编派说:“我儿子是个贩布的,肩上扛布的部位很容易破,我拿旧布补过,是用白线缝的。是不是我儿子,大人一验就明白了。”县令听她这么一说,下令将尸体上的湿泥洗净,一看,果然与张乙母亲说的一样。县令吩咐众衙役将许三和那班恶少拘拿到案,一审讯,全都招供服罪,于是将他们送去上级官署再审。

许三的父亲因为儿子被处刑而哀恸欲绝,一直在想找个办法救他。有人对他说:“说这尸体是张乙肯定是蒙人。张乙年轻个矮,而这尸体年老身长。虽面目走样,难以辨认,但身旁有长长的胡须,就是明证。”许三的父亲忽然醒悟,急忙告到按察司。按察使发文要事发县重审。因迟疑不决,案子难定,一拖便过了年。

张乙在外做生意赚了钱,回来探望母亲。母亲一见他,又喜又怕。张乙问她原因,母亲把事情原委一一道来,还叫他仍旧外出躲避。张乙说:“不行。我原本没罪,要是让许三被查究抵命,那我的罪也不轻,况且我外出躲避,等于终身不能在老家居住。还不如去自首好。”于是张乙自己到县令那儿详述了事情的全过程。县令大吃一惊,立即和张乙一起到上级官署,当面向按察使报告。幸好罪犯尚未处决,马上把许三从死牢放出来,改判他和奸罪,割去生员功名,还用棍棒打了他一顿。张乙回家干起了老本行,李氏也回到他身边,苦苦哀求婆婆宽恕,还割指明志,表示痛改前非,一家又重新团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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