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伤及深处……命就交代了。
别说下山,此刻能活着说话,已是万幸。
风掠过树顶,猎狗群仍在原地躁动低吼。
夏冬青起身,右手习惯性甩出。
“咔”的一声脆响。
56式半自动步枪上的刺刀应声弹出。
阳光打在刃面上,反射出一道雪亮寒光,割裂林间昏沉。
野猪眼珠赤红,猛然发力挣扎,獠牙刮过地面,溅起泥屑。
“嗷——嗷!!”
叫声震得枝叶微颤。
十几条猎狗立刻收紧围困圈,犬齿深陷皮肉,后肢蹬地发力,硬生生将它钉在原地。
夏冬青迈步上前,鞋底碾碎枯枝,脚步沉稳。
他俯视野猪,目光在脖颈与肩胛连线处停留片刻。
端枪、逼近、扎刀。
刀尖切入的一瞬,血如泉涌。
近距离用刀,本就不为省子弹。
而是为了那种亲手送走生命的实感。
男人骨子里的狠,往往藏在见血那一秒。
当刺刀拔出时,血柱“噗”地喷射而出,冲起一人多高,在空中散成雾状。
野猪四蹄抽搐,眼中凶光渐灭。
张援民倚着树干,费力抬起沾满泥污的手,指尖朝那边点了点。
“弟……兄弟。”
他看着满地猩红,眉头轻皱,语气惋惜:
“哎呀,血肠白糟蹋了……”
夏冬青扭头扫他一眼,眼白上翻,嘴角抿成直线。
疼成那样还不忘吃?
真是没谁了。
“大哥,你还行不行?不行我背你回去得了。”
赵二溜说话时,右手仍紧紧抵住左肋,左手微微颤抖着抬起来晃了晃。
指节发白,指甲缝里还沾着泥土和血渍。
他咬着后槽牙,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闷哼,随即把头扭向一旁。
枯草在风里轻晃,他的影子斜斜地压在碎石上,没再吭声。
夏冬青蹲在地上,刀尖还滴着油腥的血珠,听见这话停了手。
他抬头看了赵二溜一眼,目光落在他蜷缩的姿势上,眉头一拧。
呼出的白气在冷空中断断续续,像被什么压着散不开。
半晌,他把刀插进土里,拍了拍手,低低叹了口气:“那你自个儿歇会儿,我去扒猪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