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枝被压断的声音清脆响起,他张了下嘴,没立刻出声,只右手本能地按住左肋下方。
夏冬青一个箭步冲上前,踩碎了冰壳覆盖的地皮。
他单膝跪在赵二溜身旁,手指悬空停在他手腕上方,不敢轻易碰。
“大哥,你千万别乱动!”
“先看看骨头裂了没有?”
夏冬青蹲下身,膝盖压进松软的泥土,右手顺着赵二溜肩胛下滑,稳稳托住他后背。林间风穿过树梢,带着潮湿的寒意。
……
嘶——
赵二溜牙关猛地一紧,喉咙里挤出半声闷响,冷汗顺着太阳穴滑落,在下巴处聚成水珠,啪地砸在枯叶上。
他喘着粗气,指节因用力而发白,手一点点从肋下松开,指尖微微颤抖。
试了几次才抬起手,用掌根小心翼翼探向疼痛位置,按一下,眉头跟着**一次。
“没……没断……”
话音未落,脸色骤然煞白,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扑倒在腐叶堆里,脸颊贴着湿土。
……
夏冬青瞳孔一缩,本能前扑,手掌撑地,手臂绕过对方腋下就要往上提。
“大哥,撑会儿,我这就背你下山!”
赵二溜右肘死死抵住地面,左手突然抬起,虚弱却坚决地挥了两下。
“不……不用!”
夏冬青愣住,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拔高:“啊?”
他盯着那蜷缩的身影,呼吸略急,眼角微颤。
这状态连坐都难稳,还嘴硬?
谁信啊!!
他不再犹豫,双手伸向腋下,准备强行架起。
可就在指尖触到衣服的刹那,赵二溜猛地反手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是最后挣扎。
“别……别碰我!!”
语毕,脊背一软,整个人向后倒去,背部重重磕在地上,旋即侧翻,双膝蜷至胸口,嘴唇哆嗦着挤出一句:
“那玩意儿把我踢岔气了!!”
……
夏冬青盯着他扭曲的脸,缓了几息,肩膀微微松垂。
确认不是骨折,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定。
他低头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指甲划过布面发出轻响。
要真是断骨,就得争分夺秒往镇上送。
可眼下最怕的从来不是骨裂——而是断裂端刺穿内脏。
肺破一口,血灌胸腔;肝裂一分,休想熬过半天。
绷带缠得再紧也没用。
有些汉子硬扛着回家躺几天,骨头歪着长也照旧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