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建国皱眉抬头:“大半夜的,你把羊从圈里弄出来干啥?”
夏冬青一听,赶紧侧过身子,把羊头露出来给他看。
“爸,你瞧瞧,这是我早上带出去的那只小母羊。”
“我又给带回来了。”
这话一出,夏建国心里头就“咯噔”一下,隐隐觉得不对劲。
但他还是往前凑了两步,盯着羊看了又看,问:“这真是咱家的?”
“还能是隔壁老王家的?”夏冬青咧嘴一笑,“咱家就两头母羊,一头老的一头小的,这是小的那头。”
说着,他猛地一扯羊角,把羊身往边上一推:“你看,这儿还有咱家做的记号呢。”
夏建国凑近细瞧。
果然,在羊的侧肚子上,用蓝色记号笔写着个“夏”字。
这种法子村里家家都用。
羊长得都差不多,放牧时又爱扎堆混在一起,搞不好就弄混了。
为防扯皮,大家就各自在羊身上写字做标记。
哪家的羊,一眼就能认出来。
而且这字明显写挺久了,颜色发灰,笔画还断断续续的。
根本不像刚写上去的,更别说造假了。
这一下,夏建国酒都醒了一半。
他瞪着眼,声音都高了八度:“你不是说羊丢山上没找回来吗?”
“我啥时候说过丢山上?”夏冬青语气平淡,“我说的是没牵回来,可没说扔山里了。”
“不牵回来不就等于……”
话说到一半,夏建国突然卡壳了。
对啊,没牵回来,未必就是丢了啊!
从头到尾,夏冬青压根没承认过羊丢了,也没说扔山上了。
全是他自己脑补出来的!
想到这儿,夏建国心口一紧,背上直冒凉气。
就在这时,夏冬青慢悠悠解释:“下午回来路过赵大哥家,顺脚进去吃了顿饭,手里拎的东西多,我就先把羊拴他家院里了。”
他一边说,夏建国脸色越听越黑。
“啪!”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把。
夏建国吓一跳,扭头一看,李小娟站他身后,一脸坏笑。
“你说巧不巧,我家那小子今儿也打了老虎崽子。”
“比你打的那只,还大一圈!”
夏建国张了张嘴:“我……”
“我啥我!你……”
话没说完,李小娟还想接着呛他几句。
结果夏建国拔腿就往东屋跑,几步蹿进去,“嘭”地甩上门,连缝都不留。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李小娟和夏冬青对视一眼,憋不住,“噗”地笑出声。
谁能想到,这岁数的人了,还知道躲媳妇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