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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村子里鸡叫声此起彼伏。
李小娟迷迷糊糊睁开眼,翻了个身,发现夏建国正背对着她躺着,一动不动。
“喂。”她伸手推了推,“你昨天不是说好早起做饭的?咋还赖床?”
推了几下,人一点反应没有,连呼吸都轻得离谱。
这下她真慌了,腾地坐起来,伸脖子往他脸上瞅,还凑近了试鼻息。
确定人还活着,才嘀咕一句:“一天到晚勤快两回,懒的时候能躺到太阳晒屁股……”
怕吵醒闺女,她没再闹腾,自个儿穿上棉袄,踩着鞋下了炕,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
“夏建国,你再不起来做早饭,昨晚说给你涨五块钱的事儿,可就作废了啊。”
这话她特意说给屋里人听。
结果呢?人还是躺着,连眼皮都不动一下。
李小娟撇撇嘴,最后伸手拍了他一巴掌,转身出门,顺手带上了门。
就在房门“咔哒”关上的那一瞬间,**那个“睡死”的人,猛地睁开了眼。
“我的五块钱啊……”
一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夏建国心口发紧,脸都皱成一团。
可再心疼,他也坚决不起来。
这会儿要是爬起来,还不知道被李小娟怎么数落呢。
他长叹一口气,翻个身,闭上眼,继续装睡。
他是铁了心要赖床装昏迷!
外面天刚蒙蒙亮,李小娟爬起来,随便擦了把脸。
拎着盆走到碗柜边,伸手从挂在墙上的网兜里抓了几把干土豆丝,扔进水里泡上。
昨晚锅里还剩了一点肉片子,她琢磨着干脆和土豆干一块儿炖了,省事。
晓得今天夏冬青要牵狗上山,她又顺手切了块窝瓜,洗了俩土豆,准备给狗整一锅吃的。
等夏冬青睁眼爬起来,那锅狗粮早就焖好了。
李小娟把最后一勺热腾腾的狗饭倒进盆里,听见屋门响,扭头就喊:
“儿子,狗饭给你弄好了,凉一会儿就能喂。”
“知道了妈。”夏冬青答应一声,抬头瞅了瞅院儿里,纳闷地问:
“爸这么早就出门啦?”
都五点多了,平时不烧饭也该起了,咋今儿一点动静没有?
李小娟摆摆手,冲屋子里努努嘴,压着嗓门说:
“还在炕上躺着呢,死沉死沉的。”
“还睡呢?!”夏冬青挠挠后脑勺,“不会是昨儿喝多了,浑身发软吧?”
“呵!”李小娟笑出声来,“你爹那酒量,你还摸不透?一斤下去脸都不红。”
她压低声音接着说:“装的!喊都喊不醒,就等着别人忘了他。”
一听这话,夏冬青立马明白过来了,忍不住咧嘴一笑,转身往茅房走。
解完手从里头出来,他顺脚拐进了仓房看二虎和小青龙。
刚推开门,两只狗就跟炮弹似的蹿过来,前爪扒拉在他棉袄上直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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