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人了,见个耗子还喊爹,丢不丢人……”
他一边嘀咕,一边推门进屋,抬眼就看见李小娟坐在炕沿上。
没耗子,也没啥动静,就两卷白布包,整整齐齐搁在炕角。
夏建国一愣。
‘这又是弄啥?’
他心里嘀咕,不是啥东西都配拿白布裹的。
家里能包成这样的,向来只有好皮子。
家里是有一张猞猁皮没错。
可为啥是两卷?
他心里打鼓,以为喝多了眼花,抬手揉了揉眼睛。
再一看,还是两卷。
“叫老子过来干啥?”他闷声问。
李小娟没理他,自顾自解开第一卷布,从里头抽出一张猞猁皮,平平整整铺在夏冬青的炕上。
然后才抬头,盯着他说:
“这张,是你早上打的。”
“啊?”
夏建国一懵,本能点头:“对,是我打的。”
李小娟嗯了一声。
接着在夏建国愣神的工夫,伸手把第二卷布拽了过来。
哗啦一掀,再抽出一张皮,往炕上一抖。
“啥?!还有第二张?!”
夏建国眼睛瞪得像铜铃。
他喝得再晕,也不可能记混,早上明明就打了一只!
一只猞猁哪来两张皮?
可眼前这张,明明白白就是猞猁皮!
毛色、纹路、手感,错不了!
李小娟也不废话,两手抓牢第二张皮的两边,使劲一抖,皮子展得老大。
接着往第一张上一罩,严丝合缝,直接盖了个彻底。
很明显,这张比前一张大了一圈还不止。
这时候,她才慢悠悠地说:
“这张,是你儿子打的。”
“你……你说啥?!”
夏建国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
夏冬青不是啥都没带回来吗?
这会儿咋突然冒出一张猞猁皮?!
不等他琢磨明白这事有啥蹊跷,外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
夏冬青先跨进门来,接着使劲往后拽手里的绳子,像是在拉什么不情不愿的东西。
那头羊愣是站在门口,四条腿蹬地,死活不肯挪步。
咋办?夏冬青只好一手扯绳,一手抓住羊角生拉硬拽。
羊被拽得直叫唤,“咩——咩——”叫得人心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