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架势,李小娟心里立马有了数。
不出所料,她一掀开麻袋口。
指尖触到湿冷的毛皮,微微打滑。
里头躺着一只刚弄到手的猞猁,皮毛还泛着光。
李小娟咧嘴一笑,差点没笑出声。
“哎哟,这回可真有本事了……”
李小娟话刚出口,指尖还捏着账本边角,指节微微发白。屋外刮进一阵风,炕沿上的烟灰缸晃了晃,她没来得及说完。
“都日头照屁股了还不做饭?我待会儿还得赶工呢!!”
夏建国猛地拍了下桌,碗边水珠一震,溅在泥地上,留下几个深点。他坐得笔直,肩头绷着,喉结上下一滚。
“好好好,马上给你端来。”
李小娟应得干脆,账本往怀里一掖,嘴角还噙着笑。她扭身走向厨房,布鞋踩过门槛时顿了半拍,像是在算刚才那笔进账。
锅盖掀开,白气“噗”地冲上来,糊了她一眼。她眯眼挥了挥手,把热饭端出,稳稳放在炕桌中央。瓷碗底磕碰木面,发出闷响。
“筷子!没筷子咋吃!”
他没回头,筷子已在桌上敲了两下。
“来了来了!”
她快步扎进灶间,弯腰在抽屉里翻找,指尖划过几双旧筷,挑出一双没裂痕的,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这会儿的夏建国,坐都坐不住,腿抖得炕面微颤,手心在膝盖上来回蹭。他盯着西屋方向,眼珠几乎不动。
这时,夏东青从西屋推门出来。
门轴“吱呀”一响,他顺手拽了下麻袋口,往里瞥了一眼。
“这枪法,真不赖啊……”
他嗓音低,像在自语。指尖在麻袋粗布上蹭了蹭,留下几道浅痕。
猞猁这玩意儿机灵得很,跑得又快。
一枪打中脑袋,那可不是光靠运气能做到的。
夏建国夹了块豆腐塞嘴里,腮帮鼓着,筷子头往炕边那两把半自动步枪一指:
“枪就放这儿了,只准用一发子弹啊。”
“啥?”
夏东青眉心一跳,脚跟无意识往后退了寸许。
“爸,你是说你一枪就把那小老虎给放倒了?”
“哼!”
夏建国斜他一眼,眼皮半垂,筷子在碗沿敲了敲,碎渣落在桌缝里。
“你爹我玩枪那会儿,你还穿开裆裤呢!”
夏东青嘴角抽了抽,喉头动了动,没出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节粗,掌心茧厚,终究没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