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捏着参头轻轻提起,把根须一根根理顺,平平放回土坑里。
别人藏参往深山里埋,他倒好,埋自个儿家后院。
这操作,谁听了都懵。
办完这事,他起身回前院,牵上黑豹就出门。
那边王和平也到了,手里拽着条大黄狗。
一人一枪,一狗,俩人头也不回,直奔学校方向。
……
……
虽说天还墨黑,啥也看不太清。
可村子离学校本就没多远。
两人走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就到了地儿。
走得这么急,可不是因为有啥急事等着办。
他们三点刚过就从村子里动身,现在天边连个亮光都见不着,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
这大清早的,还能干啥?
快步走,一半是为了活动筋骨,免得冻得直打哆嗦。
山里的冷可不是闹着玩的。
加上这个季节,又是这么个钟点,外头冷得跟冰窖似的。
人在外面待着,要是慢悠悠晃**,不出几分钟骨头都得冻僵!
天还早,校门压根没开。
夏建国也没指望能直接进去。他一把抓住铁门上的栏杆,一边推一边扯嗓子喊。
“老宋!老宋!在不在?”
不一会儿,收发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多岁的小个子老头探出身来,边揉眼睛边往外走。
一看是夏建国和王和平,立马加快脚步往这边赶:
“哎哟,建国、和平,你们俩咋这么早就摸过来了?”
这老头姓宋,叫宋栓子。他儿子叫宋铁民,是王和平带出来的徒弟,跟夏东青也挺熟。
宋栓子原本就住在那个小山屯里。
老婆走得早,后来他就来学校当了个看门的,包吃包住还开工钱。
日子过得不算差,图个清静。
走到大门前,他顺手一拽裤腰上挂着的松紧带,那头连着裤兜里的钥匙串。
“哗啦”一声开了锁,大门应声而开。
他侧身让道:“快进来快进来,屋里烧着呢,暖和。”
听了这话,夏建国和王和平没先进去。
他俩先把黑豹和大黄两条狗拴在门柱上,绳子系得结实。
这时候,宋栓子瞅了一眼狗,随口问:
“我说你俩,昨晚不会是在林子里过夜了吧?”
他这意思是问他们有没有进山打野物。
毕竟老熟人了,知道夏建国和王和平有这本事,时不时往山里跑一遭也不是啥稀罕事。
“哪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