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夏建国走过来,王和平立马喊了一声:“大爷!”
夏建国应了下头,问:“你们俩在这儿磨叽啥呢?”
夏东青摆摆手:“没事儿,瞎唠会儿呗。”
“行啊,天都快黑透了,早点回去歇着吧。”
话音刚落,他转身又把王和平往边上拽了拽。
眼角扫了扫巷口那两人,夏建国压低声音说:
“和平,咱明儿提前半钟头动身,三点半就得出发!”
“哈?”
王和平一听,傻眼了:“哥,起那么早干啥?天都黑着,路都看不清。”
“不管,必须走!”
夏建国眉头一皱:“你忘了?我家那小子可抢过咱们先手!”
“要是让他抢先一步把小虎崽摸了,咱俩连汤都喝不着!”
“哎哟,对啊!”
王和平一拍脑门,回头看了眼夏东青那边,心里也犯起嘀咕。
“成!明儿咱打个时间差,赶在前头!”
“不能让他哥俩捡了便宜去!”
第二天凌晨,刚过三点。
月亮还挂在树梢,亮得晃眼。
鸡还在窝里眯着,连叫都没叫一声。
夏建国已经从炕上溜下来了。
他猫着腰穿衣裳,连咳都不敢咳一声,轻轻推开屋门,直奔夏东青屋子。
动作轻得像只耗子,门缝开得刚刚好。
生怕冷风灌进去,他收腹挺肚,侧身蹭进门。
进屋后,伸手就把墙上挂着的两把老式步枪取了下来,一前一后扛到肩上。
然后又悄没声儿退出来,门带得严丝合缝。
整套动作跟做贼一样,谁都没吵醒。
可人睡得死,狗不一定。
等他刚踏进院子,狗窝里七八条狗全醒了,脑袋齐刷刷往外伸。
有眼尖的瞅见枪,立马摇尾巴,差点跳出来。
夏建国一个一个顺了顺狗脑袋,轻声哄了几句。
这才转身往后院去。
后院一半种菜,另一半养着羊、鸡,还有圈小狍子。
动静一响,牲口们全扭头盯他。
见是熟脸,才慢慢安静下来。
他没急着动手,先拿手电四处晃了晃。
确定没人蹲点,这才蹲下身,在墙角扒拉土。
从裤兜里掏出一团裹得严实的青苔,慢慢摊开。
里面躺着一株巴掌长的小人参。
正是他早前偷偷藏在山里那棵“小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