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千?!”
夏建国心里“咚”一下,像被人捶了一拳。
他不是没见过大票子,可就这么个巴掌大的东西,转手就能换四千块。
不用动手打架,不用拼死拼活,就在这山里转一圈,蹲几个钟头,钱就来了?
这买卖太邪乎了!
“爸!”
夏东青开口打断他:“别愣着看了,赶紧去剥点松树皮,再扯些青苔,把这参包好!”
“哦!哦!”
被儿子一喊,夏建国立马回神,转身就往边上跑。
可他到了松树边,没先动手扒皮,反而“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哐!哐!哐!”
冲着那棵刻着“老兆”字样的树,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
这还不算完,磕完这棵,他又连滚带爬地奔向另外两棵带字的松树。
“咵!咵!咵!”
又是几声清脆的磕头声,在林子里回**开来。
“啪”的一声,脑门撞上了干巴巴的树叶,那动作看得夏东青直愣神。
刚才自己才提了句磕头,他爹还一脚要踹过来。
结果转眼间,这人自己磕得比谁都起劲……
这边还在心里嘀咕,那边夏建国已经磕完头、念完话,立马直奔旁边一棵老红松。
噌噌几下,撕下一块新鲜的树皮。
拿了树皮,扭头就往回跑,脚步带风。
“把棒槌先搁这上头。”
夏东青战战兢兢地把人参放上树皮。
夏建国双手端稳,把东西抬到眼前,来回瞅着,嘴都合不拢了!
“爸,你找点绿苔藓来,裹上,别让它脱水。”
“我这就去边上转转。”
“去吧去吧。”夏建国眼皮都没抬一下。
这会儿他眼里哪还有别的,全被那根棒槌占满了。
夏东青撇了撇嘴,瞅了眼老爹的背影,忽然懂了,自己上辈子那副混不吝的性子,怕是遗传来的。
收拾好家伙,他顺着刚才那棵人参“跨海”指的方向,慢慢往前探。
照理说,这儿既然出了老参,顺着它指的路再找找,八成还能撞上别的。
从挖人参的地儿起步,走个五六米远,眼前出现一窝枯草。
他蹲下,扒拉开叶子,又开始一寸寸摸。
说起来挺玄乎,人参又不像葫芦,一藤能结一堆。
可多少年进山的老把式总结下来,都知道一个规矩:
哪儿出过好参,顺着它“跨海”的方向摸,往往还能再捞着!
至于为啥会这样,夏东青也说不清。
但前世他试过几十回,回回灵验!
正这边埋头找着,那边夏建国早提着东西翻过了山岗。
他专挑近溪水的大石头,抠下厚厚一层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