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吼一声,他根本不管那混在人群中狂喊的凶手。
本能地就朝着最近一处,人群最惊恐奔逃的地方冲去,试图挡住人流,稳住局面。
关培强也从另一个方向带人赶来,同样试图驱散人群。
但他们反应再快,也是陷入流民之中。
镇压营啸暴乱,与结阵杀敌,完全是两回事。
后者目标明确,你死我活。
前者却像是陷入狂暴的泥沼,你的敌人是四面八方惊恐的人群。
你分不清谁是领头的,谁是被裹挟的百姓。
这种镇暴最好的办法,是带着尚有秩序的人群,与混乱的人群隔离开。
可惜,马桥屯的人还没有训练这个。
马大海和关培强带着人左冲右突,大声呵斥,甚至用刀鞘抽打。
却像是投入沸水的几块石头,反而激起了更剧烈的混乱。
人群更加惊恐,互相踩踏,场面眼看要彻底失控。
黄腾达混在疯狂奔逃的人流边缘,脸上还带着血,一脸得意。
就是现在!
他把沾血的短刀往地上一扔,一矮身,就往人缝里钻。
打算借着混乱的掩护,溜向营地外围的树林。
窝棚口,鹊山道人连滚带爬钻出来,正好看到黄腾达钻入人群。
他吓得魂飞魄散,也慌忙把身上那件显眼的破旧道袍一扯,随手扔在泥地里,跟着就想往人少的地方溜。
黄腾达动作很快,几个扭动,已经钻到了混乱人群的中段,眼看就要脱离最中心。
“呲!”
空气撕裂的声音。
一道肉眼几乎不可捕捉的寒光,从营地侧后方一处稍高的土坡上,激射而来!
那不是普通的箭矢破空声。
百步穿杨!
宁战含愤出手,这一箭,又是叠上了他的所有武道修为。
黄腾达只来得及听到声音,甚至没看清箭矢的轨迹。
下一瞬,一股沛然巨力,狠狠撞在他的后心!
“噗!”
精铁打造的破甲锥头,几乎是炸开了他脆弱的身体。
进而撞碎骨骼,撕裂内脏,带着一蓬滚烫的血雨,从他前胸透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