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需要这道士念经,早都一刀剁了。
“老子杀过官差,吃过两脚羊,真空家乡里都挂了号的!投降?等着被剥皮点天灯吗?”
他不再理会吓得快瘫软的老道,对着其他教众低喝:“老规矩,下手要快,喊得要响!”
“让这些羊羔子都知道,是官军先动的手!”
话音未落,他一刀劈开挡风的草席,第一个蹿了出去。
目标是窝棚外不远处,一个正踉跄走向河边的老妇人。
那老妇人实在太老了,头发稀疏灰白,背驼得几乎弯到地上,拄着一根随手捡来的木棍,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浑浊的眼睛里,只有一片麻木。
黄腾达动作极快,几步就蹿到她身后。
没有犹豫,没有怜悯,手中短刀借着冲势,自下而上,狠狠一撩!
刀光闪过。
一颗白发苍苍的头颅,带着惊愕凝固的表情,猛地向上飞起一尺多高!
颈腔里的血,迟了半瞬,才“噗”地一声,激烈地喷溅出来,溅了黄腾达一脸一身。
带着浓重铁锈味的**糊在脸上,黄腾达兴奋地舔了舔嘴。
“官军杀人啦!!”
他扯开嗓子,大声狂叫。
“朝廷的鹰犬要杀光我们!不想死的,跑啊!!”
几乎同时,另外两个方向也响起了惨叫声。
“杀人了!快跑!”
“跟他们拼了!”
血腥味瞬间弥漫。
突如其来的杀戮,瞬间引起了巨大的混乱。
“啊!”
“娘!娘!”
“跑!快跑啊!”
人群像被炸开的马蜂窝,轰然四散奔逃。
推搡,哭喊,跌倒,践踏……
刚刚被马桥屯兵丁勉强维持住的一点脆弱秩序,瞬间崩塌。
马大海刚冲出窝棚,迎面就看到一颗人头飞起,血泉喷溅。
他头皮一炸!
“直娘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