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上回去过鹊山别院,熟门熟路,要找到人想必不难。
这么一想,沈星染也放心了许多,刚一抬眼,就见沈淮和沈端阳正立在不远处,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沈星染下意识缩了缩,却被顾谨年紧紧攥住,动弹不得。
“岳父他们都知道了,刚刚还随我去了乾明殿,跟皇上说清了边境的事,一切都过去了。”
沈星染想起了里头的帝后,眉色微敛,“可是,邹远还替你在里头躺着,皇上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顾谨年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安皇后有她自己的主意。”
正懵懂间,就听见主殿内传来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时不时还伴随着几声痛苦的叫唤。
“来人……来人啊……”
沈星染随即认出那声音。
是庆帝!
沈星染瞧见沈淮父子急匆匆跑向主殿大门,抬眼看了顾谨年一眼,却见他神色淡然,竟没有丝毫意外。
“皇后,她做了什么?”
顾谨年深邃的眸子落在富丽堂皇的重华殿间,“也许,她只是完成了一直以来的心愿。”
……
踏入殿中,地上腥臭的黑血连沈星染这个鬼医看了都觉触目惊心。
庆帝趴在地上,嘴里不断呕出黑血,瞧见沈淮来了,黯淡的眸子迸出喜色。
许是刚才折腾的厉害了,这会儿他连喊的气力都快没了,伸长了手嘶哑着嗓音,“快……快宣……宣太医……”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沈淮一手扶住庆帝,正想喊人,却发现门砰一声被关紧。
他一脸震惊地看着关门的德云公公,“德云,你想做什么!”
沈端阳也难以置信盯着德云公公,“公公,您伺候皇上这么多年,你为何……”
德云却是慢悠悠笑了。
“是啊,我将这一生都给了他,可他却连我最在意之人,都要狠下毒手。”
德云褶皱的眼睛落在安皇后身上,那些被岁月沉淀的过往,仿佛也跟着回忆浮了出来。
“皇后娘娘,您的恩德,德云可算还清了。”
庆帝一脸震惊地抖着手指,那怨毒的眸子几乎要将安皇后和德云瞪穿,“你、你们……你们居然串通起来弑君……弑主……弑夫……该死!你们都该死!”
没说一句,唇角便呕出一口黑血来。
很快,他萎靡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起来。
安皇后冷眼看着庆帝狼狈的模样,唇角牵出一抹笑来,“酒是德云准备的,更是皇上你亲手倒进我杯子里的,皇上怎能说,是妾身与他串通呢。”
庆帝闻言,凸起的眼球死死盯住那壶酒。
是了,怎么会这样?明明喝了同样的酒,为何只有他一人中毒,安皇后却没事!
瞬间,他的视线落在壶嘴上,“是你……你假意要给朕斟酒的时候,将毒抹在了壶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