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上帝王之后,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倒酒时总会先给自己的杯盏斟满,所以,安南从会安心让他来斟酒!
“贱人……毒妇……”
安皇后对他的愤怒毫不在意,淡声道,“皇上不是问妾身,是想扶持一个假靖王为储君,还是让他与秦王抗衡,等他们两败俱伤,在让腹中的孩儿坐收渔翁之利。”
“妾身现在可以回答你了。”
“是后者。”她轻抚着平坦的腹部,看向静立最后的顾谨年,轻问,“既然放你走了,为何又要回来?”
她凤目雍容扫过沈星染,唇角轻挑,“趁着京都还没乱,带着你的妻女远走高飞,不好吗?为何不走?”
从顾谨年和沈星染的身上,她仿佛看见了数十年前的自己和庆帝。
她不禁想要知道,若当年他们没有成为帝后,没有踏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如今的他们,还会如此么。
可她没得选择,所以,她想让他们两个试一试。
沈星染适才恍然大悟。
原来早在顾谨年离宫回到靖王府的时候,安皇后便已经策划好了今日这一局。
只是在她的计划里,顾谨年本应带着她离京,自此消失在所有人视野之中。
“皇后娘娘对臣有救命之恩,臣允诺要替您完成毕生夙愿,故,决不会做背信弃义之事。”
顾谨年神色淡然,说出来的话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决定今晚吃饭还是喝粥一样简单。
见他这副模样,又见沈星染得知真相后,脸上全然没有怨怼之色,安皇后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唇角溢出一丝黑血。
“皇后娘娘!”德云脸色一变,刚要上前,却被安皇后抬手止住,“别过来。”
“正如你所说,你欠我的已经还清,你们都走吧。”
话音刚落,就听见沈淮又急又慌的呐喊声,“皇上!皇上您醒醒啊!”
此时,庆帝在沈淮怀中不断抽搐。
沈淮看着侍奉半生的君主沦落至此,心口钝痛连连,哭得几乎喘不过起来。
沈端阳看见眼下的局面,显然已经慌了神。
他下意识看向顾谨年,“顾将军……这,这如何是好啊?”
顾谨年还未开口,便见一道翠蓝色的倩影快步上前,先将一颗药丸塞进庆帝嘴里,又来到安皇后面前,纤指不容分说按住安皇后的皓腕脉搏。
不理会安皇后脸上的抗拒之色,沈星染沉吟,“皇后喝的是第二杯酒,毒素少了许多,所以发作得晚,可若不及时解毒,一样会有性命之忧的。”
“你能解毒?”安皇后拧眉瞧她,目光带着审视。
只见沈星染熟练地从怀中掏出一包银针,那似曾相识的动作,让她心尖一颤。
“你……你是鬼医的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