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爱是寂寞的(2)
2002年的第一场雪
你走吧,强子,以后别来了。我从强子强壮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吸着拖鞋,一面上卫生间,一面平静地对强子说。强子穿起衣服就这样离开了我,那一刻他绝望的眼睛没有打动我坚强的决心。
强子和我已好了两年了,昨晚强子和往常一样陪我吃饭,美容,然后抱一大堆东西回到我新买的两室套房。
我知道强子的想法,所以当强子光着身子钻进我的被子里,我没有拒绝。他是那么紧张和激动,他的手颤抖地打开我的真丝睡袍,他的眼睛在灯光下狼一样放射着渴望的绿光,我看见他悸动的身躯如同波澜中晃动的一叶风帆,那一刻我没有任何快乐,如同的平静的海面,任他颠覆摇**。
我理解强子的渴望,都两年了,每次来都是睡在隔壁房间,我不准强子碰我,我说强子我还没想好要接受你。我知道强子是爱我的,二年了,强子总是真诚的呵护我,强子是驾驶培训学校的老师,可是我不管有什么事情,只一声呼唤,强子就会屁颠屁颠地过来,强子说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为了我他什么都愿意付出。
强子是好人,可是和如风来比,我觉得强子简直就是一只木偶。二年来,强子就这样一直跟在我的身后,如同小孩牵着我的手亦步亦趋。如风却是这样让人心醉,我虽然还没见过他,可是我的满脑海里都是如风的声音。如风就要来了,我得和强子有个交待。今天我得实话告诉强子,我不能老是欺骗强子。强子这样执着地追了我二年,我得有一个说法。
如风是一品牌服装营销公司门店经理,我的私房密友梅子就是他的品牌代理商。
我离职时,不知道做些什么,每天找梅子瞎折腾,逛商店,跳舞,上酒巴,打麻将。梅子说你烦不烦,我还要不要做生意,要不你也跟我做吧。我说我才不代理你的那个品牌,一点品味都没有。梅子说你当然不能抢我的饭碗,有一个人可以帮你策划,他在这方面可是专家。我说男的还是女的,梅子走近我的鼻子跟前眼睛盯着我:男的。还有了情人啊,都不告诉我,我说。呸,梅子捶了我一下,谁和你一样,强子那么好还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强子你不要了我要了。我说:呸,强子不是你介绍我认识的吗,我现在把强子还给你。梅子说你这没良心的,说着又要捶我,我笑着跑开了。
这个人就是如风。如风在江城,离我们几近千里,梅子说可以电话询问。
于是,我们每天就是不断通电话,我的店子选在城北,离梅子城南的店子很远,如风给的策划,终于说服我选择了一家国外的服装品牌。
如风是那样的有趣,他略带沙哑的声音总是在深夜穿越时空走进我的心里,他在电话那头不时地开心大笑,他的笑声很有感染力,让我常常身不由己地感觉温暖。我们什么都聊,每次一聊就是半个小时,最高时间我聊了16788秒,换了三块电池板。我常笑要他陪我电话费,他总是说来了统一报销。我期望他早一点过来,我的店面装修差不多了,我一个人时老是痴痴地想:如风是怎样的一个人。
初冬的天气有点儿寒冷,下午我去门店看装修效果,却觉得全身燥热,如风说了今天来的,一直没看到人。我坐在吧台出神。
门突然开了,我仿佛闻到一种清新的芦苇香气,我的心一**,看见一个阳光挺拔的男孩东张西望地走了进来。我走了过去,双方互相审视了一上,哈哈一笑,彼此都猜到了。
他左边的嘴角微扬,笑起来脸上的酒窝就像池塘的涟漪**漾开来,我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就如同被电流击中,心就不由自主地随着他飞扬的眼神来去。
关门,吃饭去,我说。关卷闸门的时候,掉了我一头灰,我的眼睛里进了沙子,如风捧起我的脸,我光着的右眼看见他的手修长而饱满,他的手指轻柔的扒开我的左眼,他的嘴对着我的眼细细地吹,一面用手指温柔地擦去我的眼泪。我仰起头,一种幸福海水一样漫了上来。他的手指穿过我如瀑的秀发,将我头上的灰一点点地清理,随着他的手指滑动,一种埋藏心灵的**突然被打开。
我想也没有想伸出双手,我紧紧地搂住如风的腰,我的嘴在他的后胫上狠狠地咬了下去,这才是我寻寻觅觅的爱和情啊。
在浴室,我躺在温暖的浴缸,如风的手是那样温存而细腻,他葱管一样细滑的手指不慌不忙擦拭我身上的每一滴细微的灰土,有一种情愫如同潮水一样一层层地涨了上来,那一刻我觉得我的身子如同一只鞭炮的引线,他烛光般的手一触,引线就迅速地燃烧起来,我的身子很快就爆炸了。
他是那样温柔地进入我的身体,如同品一杯千年的绝世珍藏的茶。我翻腾地呻吟,我的灵魂连同身体一并打包交给了如风。你早就爱上我,在电话我就知道,当我绻缩在如风温暖的怀抱里,我望着如风如是说。如风嘿嘿地笑,他的牙齿在深夜里显得格外地白,他的手再一次卷过我如玉的身体。
第二天,如风去了梅子那儿,梅子是他的代理商,如风说必须得看一下,这是公司的规定。我们一起吃了中饭,吃饭的时候梅子笑得比我还要灿烂,我觉得梅子也是天生****,可是那么多的追求者她都看不上。
我叫强子开车送如风走的,登机时,如风望着我和梅子,口里唱着刀郎《2002年的第一场雪》,歌声苍茫而绵长,我的心随着他裹着的寒风远去。
强子送我回来后,就盯着我细细地看,那一刻我就想告诉强子,这才是我要的爱情。可是看到强子忧郁的眼神,我娥眉淡笑了下,没有说下去。强子眼睛满是落寞,如花纷纷飘扬。
第二天早上,强子还是一样地开车来接我,我再次告诉强子,以后你也不要来接我了。我很感谢你,你是个好人。
我每天还是一样地和如风通话,没有他的声音我睡不好,我喜欢他沙哑而风趣的调侃,我喜欢他在电话那头温柔叫我小薇。我老是幻想如风葱管一样光滑的手穿过我飘逸的黑发,想像他微扬的嘴角**起酒窝般的笑滑过我的脸庞。
近来如风好像老是不怎么开心,电话那头似乎心事重重。昨晚深夜时分,他告诉我他不想干下去,他得创业,我快乐得跳起来,我说好啊,我一直等着你这一天,你过来吧,这里有我呢,我们一起吧。如风说考虑考虑,我说你考虑啥,我都头发等白了。如风在那头嘿嘿地笑。
整过晚上,我很兴奋。然后更晚的时候我叩响了梅子,梅子在电话那头劈面骂我神经,你还要不要人活了;听了我的话好似没精打采地说哦知道了,然后半天也没说一句话。我说梅子你死了,怎么不回话,可是梅子的手机断了。
我就这样快乐地等着如风的到来,我等得心急了,我就跑到梅子那儿去了。我问如风什么时候过来。可是梅子好像忙得没时间陪我闲聊,我看强子在帮梅子清理东西。强子看着我脸红红的,我说梅子强子什么时候跟上你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梅子说,生意不好做,正在低价促销,门店准备转让给强子。我说强子啊,你越发能干了,一面办学校一面开服装店。强子说,近来开车老是不能集中精神,常出事。所以我辞了。
我说梅子,你店子不是生意很好吗,你不开店你干吗。梅子说我得好好想想,人活着不能总想着钱吧。
晚上我打电话给如风,一直打不通,很晚的时候终于通了,我说:如风,你什么过来啊。如风说会尽快过来。我说你在电话里给我唱一首歌吧。如风想也没想就唱起了我送他上机时唱的《2002年的第一场雪》,电话里的歌听起来更加苍桑,我听得泪水沁满了双眼,如风后面说了些什么,我听得不是很分明,我在如风沙哑的声音里慢慢地睡了。
如风的电话打不通了,我急了。我打车到梅子的店子,还在门外我就喊,梅子,梅子,你给出来。
可是梅子没有理我,我进去一看强子正在吧台结算,服务员将茶递了过来,强子抬头望了我,很久说了一句话:梅子走了,
梅子走了,怎么不告诉我。我瞪了一眼强子。
和如风一起走的,如风昨天来的,我也是今早上才知道的。停了会儿,强子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