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通过才知深情
痛过才知情深
我开始和阳谈恋爱那一年,我们刚刚考上大学,我18岁,阳19岁。阳是那种很帅气的阳光男孩,开朗、爱运动,对小女孩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只是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应该是那种成熟睿智、老练稳重,像是琼瑶笔下费云帆、赵自耕一类的人物。阳显然不是,但不管怎样,也许是虚荣吧,我和阳恋爱了……
我们的大学离的很近,整个大一、大二阶段我们几乎在一起度过了所有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快乐和无忧的,我们一起念书,一起长大。和阳在一起是很轻松的,他宽容、随和又大而化之,也许他不够细心,但男孩子粗心也不是什么要不得的毛病,美中不足就是他还是高中时那样的阳光男孩,不像我所渴望的那样成熟。
然后,20岁那年我毕业了。我念的是两年制的专科,而阳是四年制的本科。毕业后我在一家小型的私企找到一份工作。刚开始的时候,工作不很顺心,每天之于我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下班后看到阳,他总是能扫清我工作一天后所有的不快。那时我想选择阳虽然不符合我的梦想,却是正确的。
我工作很努力,一天天在进步,到后来已经很得心应手,于是乎好像每天见到阳已经不再是那么重要了,下班后我的事情越来越多,应酬越来越多,社会交往也越来越多,在认识和接触了越来越多的成熟男士之后,我总会不知不觉的拿阳和他们做比较,而阳的一言一行却显得那么的幼稚,这一发现令我非常沮丧。于是我开始有意无意的避开阳。
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的下午,我约了阳,在我家的楼下。我告诉阳,他不符合我的要求,对于我来讲他太幼稚了,而我受不了不成熟的男人!阳很震惊,很难过。那是我们认识以来发生的第一次不愉快,阳对我的决定很不解,但还是宽容地说:“好吧,那你希望我怎样做呢?我会改的。”然而想到一个成熟内敛的男人怎会对女人低声下气,我更是毅然地掉头就走,不理会身后的呼唤。
回到家我心里居然非常难受,坐立不安,没有丝毫甩掉包袱的轻松感。我决定出去走走散散心,可是我刚到楼下,就看到阳正倚墙而立,他的脸庞上居然有泪,我的心猛地象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甚至有冲过去抱着阳大哭一场的冲动。终于我还是什么也没有做。那之后的许多年里,想到那一幕胸中总是盈满酸楚。
一年一年日子慢慢地过去,我一直刻意回避有关阳的任何消息,回避不是因为不在乎,而是阳总能牵扯到我某根最敏感的神经。
当老妈已经开始催促我该结婚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为所欲为的小女孩了,而梦中的成熟男人却还只是一个幻影,我想也许真正幼稚和不成熟的人是我,总在追逐一个梦幻,如此不切实际。
就在我下定决心,只要是爱我的男人无论他多么平凡,我都会嫁掉时,我又见到了阳。在一个公司召开新产品的发布会上,我作为公司代表出席了这次会议,当阳出现在主席台上时,我惊呆了。主席台上的阳帅气依旧,只是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才有的自信的风采,我想那一刻我不可救药的又重新爱上了他,散会后的酒会上,我走到阳的面前,阳看到我有几秒钟的失神,但很快又恢复了刚刚的风度,我们很快就像所有久未见面的老朋友一样聊了起来,好像没有任何不愉快曾经发生在我们之间。聊天中我知道,阳现在已经是这家公司的部门经理了,在我心目中阳已经完全成为我理想中的男人了。
回家后我失眠了,有兴奋、有激动还有一种难言的情绪。我一直想找机会再见到阳,而我又羞于打电话给他,因为我们相互留了联系办法,他却并没有联系我。偶然的,碰到一个高中同学,说想组织一个同学会联络一下感情,我异常积极的相应了他的提议。于是在不久后的一个周末,高中时代的同学又聚在了一起。我简单的和故友们寒暄着,期盼着阳的到来。
终于,阳带着灿烂的微笑走到了我身边,而他却揽着一个看上去柔情似水的女孩,他向我介绍道:“这是小江,我女朋友。”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望遍布了全身,感觉眩晕在一阵阵地袭击着我,恍惚间,听阳说,他们认识了5年,女孩陪他走过了很多艰苦的日子,才有了他现在的成功。
半年后,我参加了他们的婚礼。而我至今还没有结婚。
那年冬天,我认识了他……
南方的冬季没有雪,只有卷着树叶儿瑟索的寒风。风中,我在街上慢慢地走,忽然在拥挤的人潮中有一个他,他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高挺的鼻梁,深沉的眼睛,紧闭的嘴,脸部的轮廓如同大理石雕像棱角分明。头发好长,半遮着眼睛,在风中显得有点凌乱。身着单薄的黑色长风衣,骑一辆青灰色的旧山地车。我情不自禁地盯望着他。他看了我一眼,好冷的眼神!令我整个人都被冰住了似的。待我清醒过来时,他已走远了。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忘不了那双深沉的眼睛和那辆旧山地车。这世上也真有这样的巧事,几天后,我竟又看见了他的那辆青灰色旧山地车,就在我的窗下。我的心莫名地狂跳起来,后来知道他就住在离我窗子不远的那座小房子里,是刚刚搬来的。
于是那个冬天,窄窄的小窗口总有我最爱的风景。每天傍晚,我都呆呆地站在窗前,隔着窗纱等待那个高大而熟悉的身影。夕阳下,他骑着山地车飞来了,于是我开始屏住呼吸,生怕惊动了他。等他把车停放在我窗下离去后,我才依依不舍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小小的心灵也随之而去,飞得好远好远,那种感觉像在做梦。
冷清的冬夜我不再寂寞,因为有他的吉它为伴。那是怎样的琴声呵!如泣如诉,美丽而孤独。我总是用心去聆听,常常听得泪流满面,随着他的琴声沉醉在这无尽的黑夜里。如果哪一夜听不到他的吉它声,我就会担心,他是不是病了?我知道我对他确实有一种感情,纯真而执著。他与我身边的男孩子不同,像一个迷,让我禁不住要去猜,去读懂他。虽然我不知道他的名字,虽然他没对我说过一句话,但只要每天看见他,听他的吉它声,我已很满足了。
匆匆,寒冷而迷人的冬在他那宽阔的背影中溜过,春天来了!
望着窗外春色葱茏,我忽然有一种冲动。于是,我采来一大捧雏**,用丝带把它们扎起来,轻轻地扎,把我的心也扎进去,细细地打个蝴蝶结,把我的情也系起来。
揣着一颗跳动的心,我把雏**放在他那辆青灰色的山地车上,忽然,见他的脚步声从屋里出来了,我一惊,**掉在地上,顾不得捡便飞也似的逃回家。站在窗前,我一遍遍地骂自己没用。这时,他已来到车前,弯腰拾起雏**。我的心像只兔子,我的脸在发烫。我们的目光相遇了,我糊里糊涂地喊了句:“我的!”语音刚落,我后悔了,愣愣地望着他。他走了过来,捧着那束雏**:“很美——”他平静地看着我,“但摘得太早了,若晚些,会开得更艳。”说着,他把那束雏菊系在我的窗棂上,默然离去。
那以后的日子,我不再悄悄地等他归来。系在窗棂上的那束雏**我也一直没有取下,等它们自己慢慢风干。他说得对,摘得太早了,若晚些会开得更艳。风月依然,我不再做梦……直到有一天,他要走了,他家来来回回搬了几天东西。
在一个夕阳如血的傍晚,我叫住他,他有些吃惊,问:“有事吗?”我不出声,满腹的话语不知从何而起,目光如水地望着他。他的眼睛像深沉的黑海,那么深,那么遥远,我的水永远也汇不到他的海里。他也默默地看着我,许久,他说:“你的雏**为什么还挂着,都枯了。”我淡淡地笑:“因为这花里锁着个故事。”“什么故事?”“你不会明白的……”我有些无奈。“我要走了。”他说。
“……一路顺风。”我用了好大的力气终于说出这句话,长长地舒了口气。
“谢谢。”他露出了一个微笑,我知道这是给我的。
“谢谢。”我在心中回答他,无力地回转身,发现眼睛已经湿润了,模糊的世界中,那束枯黄的雏**在窗棂上晃动着,晃动着……
用一生守护的爱情
如果说用一生的时光守护一份飘逝的爱情,很难让人理解。在当今社会,一夜情都会让人接受,谁还会为一段过去的爱情而痴心等候呢?在听那个故事之前我也不相信会有天长地久的爱情,但它的确发生过……
不久前我接到北京一家杂志社的邀请信,说是举办通讯员培训班,免费吃住。因我在那家杂志上登过几篇文章所以有幸参加了为期十天的培训。
我的一位表姑住在北京,因难得来趟北京,培训完后我去表姑家做客。表姑一个人生活。在我小的时候表姑回过一次老家,记忆中的表姑是一个很美的姑娘。30年过去了,我还能从过了知命之年的表姑身上忆起当年她的俊俏模样。表姑没儿没女,我的到来让表姑很高兴,热情的挽留我多住几天。
表姑卧室的床头柜上摆着一个小镜框,令我奇怪的是镜框里不是照片而是一张发黄的老式火车票。我问表姑为什么摆一张车票,从表姑的神态中我感觉车票里一定藏着一个故事。在我的再三要求下表姑给我讲了三十年前的一段往事。
三十年前表姑是个二十出头的漂亮女孩,在一家工厂上班。有许多年轻小伙子偷偷喜欢她,而表姑的心思只在一个叫卫国的小伙子身上,卫国是模范标兵,他和表姑在同一车间,在工作上生活中给予了表姑很大的帮助,接触的多了后两人处出了感情,两年后经厂组织批准后两人准备结婚。卫国的老家在唐山,表姑和他商量,为了节检钱两人领了结婚证后回他老家一趟,看望看望公婆就算是旅游结婚了。
两人动身去了唐山,表姑的婆家一家人很热情,转眼蜜月过了一半,婆婆说既然是旅行结婚就一定去几个名胜地方转转。在婆婆的一再要求下,表姑和丈夫偷偷商量不如回北京去,骗婆婆说去外地旅游了。那晚丈夫买回来两张第二天早晨的车票,临睡前把车票放在了床头柜上。
表姑说那天晚上很平静,根本没想到灾难会降到他们头上。就在梦中,一阵剧烈的震动后表姑失去了知觉。当她清醒时发现自己被东西压住了,浑身疼痛的她呻吟着喊了两声丈夫的名字。黑暗中丈夫伸过来一只大手握住了表姑的手,她慌乱的心瞬间平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