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终于艰难松弛一丝。
不知多久,陆军铭深深吸气,缓缓吐出,仿佛排遣所有浊气沉重。
他起身,脚步有些虚浮离开这间充斥沉重秘密的静室。
夜色深沉,吉普车开回家属院,远远看到那栋二层小楼灯火通明。
警卫伫立夜色中,守护着小小院落。
推开家门,暖黄灯光和家的气息包裹了他。
客厅里,唐思雅侧身坐在沙发,微微低头。
落地灯洒下温柔光晕,她一只手拿着温热软毛巾小心敷在脸颊。
另一只手无比轻柔地一遍遍抚摸高高隆起的腹部,眼神温柔,嘴角带着恬静笑意,正低声对宝宝说着什么。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看到陆军铭站在玄关的身影,她脸上温柔笑意加深。
“回来啦?饿不饿?锅里温着汤。”
灯光下,她抚摸孕肚的侧影宁静美好。
陆军铭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一路紧绷的神经和心头惊涛骇浪,奇迹般平息了。
他扯了扯嘴角,脱下带寒气的外套,大步走了过去。
秋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军区家属院二楼小客厅的木地板上。
空气里有新棉布晒过太阳的暖香,混着一丝奶皂味。
唐思雅挺着八个多月沉甸甸的肚子,坐在铺了厚软垫的藤椅上。
她侧着身,低着头,手里捏着一枚小小的银质长命锁,另一只手拿着棉布仔细擦拭。
阳光照在她低垂的眼睫和脸上。旁边的矮几上,摊着几块叠好的印着浅蓝小鸭、子的细棉布,还有几件簇新的婴儿小衣服。
日子平静,自从陆军铭的身世在温庭盛那场谈话后摊开,虽然心头沉重,但野种的阴影总算消失。
男人把她和未出世的孩子看得极重,整栋小楼警卫森严。
唐思雅摸着隆起的腹部,感受着小生命的动静,一种疲惫的安宁让她只想平安生下孩子。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不轻不重,带着点试探。
唐思雅擦锁的手指停住,心里那点平静被搅动。
这个点,谁会来?陆军铭刚被电话叫走不久。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