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冲击让陆军铭眼前发黑,心脏像被无形手攥住。
他死死攥拳,指甲陷进掌心,才勉强坐住。
温庭盛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沉默片刻,他继续开口。
“我也是不久前知道的,现在才决定告诉你。”
陆军铭抬头,声音嘶哑破碎。
“你知道了,还不肯说,让我顶着别人姓,当个不明不白的‘野种’?让陆正雄那种人渣这样背后说我!”
积压三十多年的委屈、愤怒、不甘如火山喷发!
温庭盛厉声喝断,威严目光逼视。
“注意态度!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让你怨天尤人的,你是我的儿子,你应该骄傲。”
陆军铭死死瞪着温庭盛,牙关紧咬,无法反驳。
温庭盛看着这张与自己年轻时有几分相似却布满桀骜痛楚的脸,看着他眼中深藏的脆弱,心头也压了巨石。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语气放缓。
“这些年,我看着你从新兵走到现在,看着你娶了唐家那丫头,看着她怀孩子,唯独没想到你是我的儿子。”
提到唐思雅和孩子,温庭盛眼底掠过复杂情绪。
“凉山那次,你做得很好。是个带兵的料,也是个有担当的男人。这次思雅出事,刘子成死有余辜,他背后的人,蹦跶不了几天。”
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陆军铭,望着沉沉夜色,背影透着孤寂沉重。
“告诉你这些,想说温家水太深太浑,你现在位置很好,思雅那丫头,你好好待她,护好你们孩子。”
说完,温庭盛没有回头,径直朝门口走去。
“等等!”
陆军铭猛地起身,声音嘶哑,少了几分戾气,多了沉重。
温庭盛脚步顿住,没回头。
陆军铭看着那背影,喉头滚动几下,最终所有翻涌情绪化作一句带着讽刺自嘲的低语。
“温司令,您这爹当得可真是及时。”
温庭盛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随即,他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抬手,极其轻微地挥了一下,然后拉开门,身影融入门外黑暗消失。
沉重木门缓缓合拢。
陆军铭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缓缓坐回椅子,疲惫闭眼捏眉心。
原来如此,思雅,她是不是早知道?
所以一次次固执地让他远离温庭盛,远离那危险漩涡?她在用她的方式保护他,保护这个刚经历风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