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军铭喉结滚动,他端起碗,没有犹豫,同样仰头。
灼人**灌入口中,顺食道烧灼而下。
瞬间辛辣窒息感让他眼前发黑,但他端碗的手稳如磐石,将烈火压入腹中,大半碗烈酒硬生生灌下!
“砰!”空碗顿在茶几,闷响比温庭盛那下更沉。
陆军铭强忍胃里灼痛和喉咙刺痛,腰背挺直,眼神迎向温庭盛,没有退缩。
温庭盛看着年轻人强忍不适挺直的脊梁,看着他眼底不服输的狠劲,脸上潮、红消退一丝,眼底翻涌复杂情绪。
温庭盛目光在陆军铭脸上停留许久,然后,他忽然动了。
他没碰剩下半坛酒,缓缓撑扶手椅站起。
高大身躯投下浓重阴影,他绕过茶几,一步一步走到陆军铭面前。
陆军铭下意识想站起。
“坐着!”
温庭盛声音威严,抬手按在陆军铭肩上。
温庭盛站着,居高临下看陆军铭。
“好,好样的!”
他按在陆军铭肩头的手,用力重重拍了两下。
他收回手背在身后,腰杆挺直,目光沉沉地停在陆军铭脸上几秒,里面情绪复杂难辨,最终归于平静。
“路长着呢,走稳了,别歪。”
陆军铭压下喉咙被烈酒灼烧的辛辣感,下颌绷紧,迎着目光硬邦邦地应道。
“是!”
这回应里没有讨好,只有压住的倔强。
温庭盛没再说话,只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陆军铭立刻起身,胃里灌满烈酒的钝痛让他咬牙忍住,伸手去扶唐思雅。
唐思雅悬着的心刚放下一点,又被那句“路别走歪”压得更沉。
她借力站起,对着温庭盛方向欠身。
“温司令,我们先回去了。”
温庭盛的目光在她小腹上极快地停了一下,随即移开,鼻腔里“嗯”了一声。
陆军铭半揽着唐思雅,迅速离开客厅。
吉普车开出大院,汇入深夜车流,他才猛地吸了一口冷空气,要驱散残留的威压和酒气。
他低骂一句,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短促地叫了一声。
“老东西到底想干嘛?灌我三碗酒,就为了拍两下肩膀,说句‘路别走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