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庭盛坐在靠窗宽大扶手椅里。
他只着洗得发白的深蓝旧便服,风纪扣一丝不苟。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先落在陆军铭身上审视,随即转向唐思雅,在她腹部停顿一瞬,眼神复杂难辨,归于深沉平静。
“来了?”
温庭盛抬抬夹烟的手,指指茶几对面两张并排椅子。
“坐。”
他目光扫过唐思雅的脸和扶腰动作,对秘书沉声说道。
“给她拿靠垫。”
秘书无声退下,拿来厚软垫放一张椅上。
陆军铭扶唐思雅小心坐下,自己才落座。
温庭盛掐灭烟蒂,身体微前倾,目光再次落到陆军铭身上。
没有寒暄客套,他用下巴点了点茶几上东西。
那是两只深褐粗陶酒坛,封泥拍开,高度白酒的辛辣气息弥漫开来,充斥客厅,压过烟草味。
“陪我喝点。”
温庭盛开口不容抗拒,他拿起坛边两只粗瓷大海碗,利落拍开封口。
陆军铭看着两碗几乎溢出的高度白酒,他下意识看身边唐思雅。她担忧看着他,手抚小腹。
“温司令,思雅有孕,不便久坐,我先送她回去。”
“坐着!”
温庭盛打断他,目光沉沉压向唐思雅说。
“你媳妇儿,就在这儿看着,我这地方,安全。”
唐思雅心头一紧,温庭盛的话像无形绳索缚住她。
陆军铭沉默,他放膝盖上的手握拳,手背青筋浮现。
几秒后,拳头松开,他不再看唐思雅,目光迎向温庭盛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沉声答应,伸手端起沉重粗瓷大碗,酒液晃**。
温庭盛也端起碗,他没说话,将碗沿凑到嘴边,仰头。
“咕咚…咕咚…”
辛辣滚烫**刮过喉咙滚入肺腑,温庭盛喉结滚动,大半碗烈酒一口气灌下!
“咳!”
他放下碗,碗底磕茶几闷响。
他重咳一声,脸上涌起骇人潮、红,死死盯着陆军铭。
客厅只剩浓烈酒气和温庭盛粗重喘、息。
唐思雅心提到嗓子眼,她看着陆军铭端着的满满海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