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邦歪在藤木椅上,头后仰,对着天花板吐烟圈。
桌上摊着校样,红笔圈过的地方墨迹未干,旁边的茶已经凉了。
“王主编?”
唐思雅敲了敲门板,王振邦一激灵,烟灰掉在校样上,烫出个焦痕,他手忙脚乱地拂开。
“哎哟!思雅啊!”
他眼底有血丝,挤出个笑容说。
“收拾好了?什么时候走?”
“明天上午的车。”
唐思雅走近几步,看着他疲惫的脸。
“您整晚没睡?稿子有问题?”
王振邦摆摆手,烦躁地又点上一根烟,吸了一口。
“稿子没问题,是你写得好。是家里,我妹妹小雪,昨天该坐下午那趟快车去京北报到,我送她到车站,眼瞅着她检票进去的,可现在,学校说人没到,电话也没一个!没消息!”
唐思雅心一沉,立刻转身,快步穿过办公区。
门外梧桐树下停着一辆军用吉普,陆军铭靠着车门,指间夹着烟。
见唐思雅神色不对,他掐灭烟头,迎上两步。
“怎么了?”
唐思雅抓住他的手臂,语速急促。
“王主编的妹妹王雪,昨天下午在火车站上车去京北报到,现在人不见了。学校没到,家里没消息,一整晚了!”
陆军铭转身拉开车门:“上车,去车站。”
吉普车引擎低吼,在街上穿行。
陆军铭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抓起步话机话筒。
“喂,我是陆军铭,立刻联系火车站治安队,调取昨天下午三点十分左右,海市发往京北的列车所有进站口监控,找王雪,十九岁,身高一米六左右,学生打扮,带大件行李。”
话筒回应。
“明白,陆少,马上办!”
陆军铭继续下令。
“查那趟车是否准时发车,有无异常,联系车站广播室,问昨晚到今晨有无寻人或异常广播。派两组人,一组去火车站问工作人员和滞留旅客,另一组沿王雪家到车站路线再走一遍,找目击者。”
“是!”
步话机那头传来应答和部署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