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跑了?
恐慌淹没了他。他跌撞扑向浴室,冲向门口,地毯上除了那两件衣物,再无其他。
没有纸条,没有痕迹。
温晁双腿一软,重重跌坐地毯,双手揉头发。
他连滚带爬扑到床头柜,颤抖的手在散落物品中翻找。
钱包、房卡、手表,那张冰冷的纸,陆军铭拍在桌上、他塞进口袋的结婚证复印件。
温晁死死盯着复印件上并肩的名字和照片,眼底最后一丝光熄灭。
他抓起那张纸,用尽全力撕扯!
纸张碎裂声刺耳,鲜红碎片飘落在他腿上和地毯上。
直到纸化为零碎红屑,温晁喘着粗气。
他抓起烟灰缸里半截烟蒂,狠狠将烟头摁进红色碎屑中!
一缕带焦糊味的青烟混着纸张焚烧气息袅袅升起,在晨光中扭曲消散。
空气弥漫绝望颓败的灰烬气息。
三天后,京北国际机场。
落地窗外铅灰云层低压,温晁穿着深灰羊绒大衣,头发一丝不苟,金丝眼镜后的双眼平静。
薄唇紧抿,拖着黑色行李箱,步履沉稳穿过大厅。
广播播报航班信息,他走向安检口,姿态如同普通学者。
只有他自己知道,躯壳内早已是废墟。
宿醉阴影盘踞神经,每一步牵扯着后背结痂却刺痛的抓痕。
陌生香水味似已消散,却如烙印萦绕嗅觉,混合纸张焚烧焦糊。
经过巨大落地镜,温晁脚步几不可察一顿。
机票是头等舱,温晁靠进椅背,闭上眼。
引擎轰鸣由弱变强,巨大推背感传来,飞机冲入铅灰云层。
舷窗外,厚重云海翻滚。
温晁的脸映在冰冷机窗上。他缓缓摘下金丝眼镜,疲惫捏捏眉心。
镜片摘下,眼底刻意维持的平静碎裂,只剩深不见底的疲惫和荒芜空洞。
两天后,《海市晨报》编辑部里飘着油墨味。
午后的阳光穿过玻璃窗,在堆满稿件的长桌上投下光斑。
唐思雅将最后几份采访手稿塞进牛皮纸袋。
她直起腰,看向主编室虚掩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