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他说到盗墓队,便说:听说有狸猫精。
五爷笑了,说,我见过狸猫精。
我心里一跃,继续听他说。
五爷说,在满顿窑洞里见过,黑黑的,斗一般大,月亮下面转圈圈,像是跳舞一样。
我说,眼睛呢?头呢?
五爷说,没有。
我说,你们没捉住它?
五爷说,没捉住,后来它也没出现,我就当做了梦的。
我惊讶于五爷所说和我们所遇居然丝毫不差,这么多年过去,狸猫精依旧活着,而且似乎贪得无厌,吞噬金银珠宝,在阴沉的阁老墓底下。难道它发誓要和我们村抗争到底吗?因为那多年前满顿的刀落之恨?
尹森入土,根民也入土。
根民入土的时候,小琴哭的几次昏晕过去,她母亲灌姜汤,打脸,醒来又昏,如是再三,看的大家心酸不已。
入土为安之后,松林找到了我。他给了我一个本子给我看,打开一看,上面歪歪斜斜的字体,写到:
根民:16万元
尹森:16万元
村长烟酒:825元
村长现金:3000元
村人现金:7万元
其他烟酒:1463元
上礼:4000元
余:-49288元
我以为“余”字右边的小横杠是墨水不小心的践踏,正想细细去看,松林说:别看了,是负。
我佯装不知道问:墓里的东西都出手了?
松林说:嗯,除了,金头。
我心里想,松林这是第一次给我看这账目,我看的目的,无非也就是无人可看,盗墓队人只有我们两个在村里了,活着的也不过三个,还有个亮亮,杳无踪影,不知道流窜到哪里去了。
便说:亏了这么多,该怎么办?你把家里的钱都垫上了吧?
松林说:烟还赊着,我最近想办法弄钱还上,现在我路过有旺的铺子,我都低头有过。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想起狸猫精肚子里的首饰,随口一问:把那盆珠宝卖了吧,松林。
松林说:忙的没空,一盆都没有洗,又惹眼,放地窖里了。
我突然觉得不妙,狸猫精既然能走,也能重新返回来吞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