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十人扶尸,一缕阳光明媚进
我说:以后再和你说。
王莹说:你在盗墓?
我说:这个改天聊,我现在有事呢。
王莹说:那行吧,记得给我挖虫子,真是,你可是变了,以前你对我那么好,现在弄个虫子都得求你了。
我耳朵了聒噪的厉害,赶紧挂了电话。松林的一根杠春哥笑了,说:我听到了温柔的女性的如溪水的声音。
二蛋也笑了。
胡小帆说:二蛋,你笑的这么灿烂?开车很爽吧?
二蛋说:有什么爽的,累的要死要活,还赚不到钱。
胡小帆眼睛眯了,说:开车可以住店啊,听说住店可是大有来头。
二蛋笑的不明显了,说:开宾馆还不是?有人进,有人出的。
胡小帆说:你讲讲开车老司机的故事呗,我们听听,走路爬山也解闷。
春哥听了半天,觉得他们说的似乎是自己爱听的,便说:二蛋快讲讲,我耳朵洗干净了。老正说:我发现一个问题。
老正正说着,我看到天空中一块云彩逐渐靠近了太阳的方向。
胡小帆说:老正,你他娘的又发现什么问题了?
老正慢条斯理地说:我发现你们都比我强。大家一阵笑。
松林只顾着走路,全程没有说话,像是在思考什么问题。突然他靠近我,拉开距离低声说:应该给许仙打个电话,让他来给尹森和根民选个好墓,恩泽后代。
我说:我来打电话吧?
松林说:我打,你们先走,我很快跟上。我说可以。
我跟上他们的时候,二蛋正在讲老司机住店的故事,他说:泽州有个拉煤的,和住店的一个老板娘搞上了,老板不知道,还和拉煤的称兄道弟。拉煤的年纪小,自称为弟。每次拉煤路过,都去他家吃饭,住店。拉煤的很贼,每次带给那老板娘香水啊,水果啊,到了晚上,等老板睡着,老板娘就去和他一起睡了。有一回,忍不住嚎叫出来,把老板吵醒了,出去就发现了。
春哥插嘴道:二蛋,这是你的经历吧?
二蛋说:我还没说完。
广哥说:迎春,你别插嘴,让二蛋说完。
二蛋继续说:后来,拉煤的和老板娘把老板杀了,过了很多年才被知道。
胡小帆道:我日他妈,这女人不是东西啊,潘金莲啊。
春哥说:女人狠起来,比男人更狠,情则生变,估计开始也没有怎样,肯定那个老板发飙了,威胁了。
这时候,我们十个人到了前山山顶,胡小帆朝着摞摞石磕头去了,大家也作揖,然后原地休息。一群人叽叽喳喳,说着七里八乡的变化,每个人的经历和趣事,后来胡小帆问我:中凯,你在江南好好的,回我们这里干嘛?我们很多人都想出去,没那个茬子呢。
是啊,我为什么回来?回来后我做了什么?除了盗墓“杀人”,我真的什么都没做。
我站在山顶,看着烟雾弥漫的远方,远方其实什么也没有,只有歪歪曲曲的山峦,山峦的窝窝中,点缀了几个村庄。这个景象,从我出生到现在,一点没有变化,熟悉又不舍,存在于深深的记忆中,无论什么时候,都有这幅图片的一席之地。
我回来做什么?我认真思索了一会,才知道,在这里我的用武之地急剧缩小。我看到很多读书人回乡建设农村的,我大概也想如此吧,或者,我当时和唐若曦赌气,或许,我在江南没有了呆的地方。
心里乱乱的。
松林喊继续走了。我们一路走的飞快,人多,热闹,语言丰富多彩,有玩别人大爷的,有喜欢别人长辈的,有粗犷的笑的,有略略的羞的。天气寒冷,一道道白烟从嘴巴里喷出,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在召开“秘而不宣的内部会议”。
越靠近山洞,我的心里越是负担严重。就在两天前,我们还在这里经历了生死,来了六个人,回去了四个人。这次来了十个人,应该不回像上次一样吧。说“应该不会”,其实是希望不会,我心里没有把握,但是山洞里许仙坐着的情景,墓底下我和根民打架的场景突然又涌现上来,让我有些毛骨悚然。松林也没有说话,全程只有其他八个人,像去参加婚礼一般地热闹。他们都不知道狸猫精的细节,不知者无畏,所以才能谈笑风生。至于抬尸体,村里人也经常参与,所以并没有什么。然而真正远远地看到了山洞,马上就触手可及的时候,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了。
匆匆越过溪谷,干涸的河床,石头和白沙,草木如怒,弹起的灰尘洒在春哥的黑色裤子上,春哥忍不住撕裂一个短语“我日”。爬上后山,路过山洞,二蛋道:这是什么山洞?过去看看。我和松林没有说我们住过,所以大家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