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是个男人,就揍你了!”李白玲把日记本给了我后,又不甘心,就说了这样一句话。
李白玲曾坚持到了最后才把她的那本日记给我看,我想今天就是最后的日子了吧,老实说,我看不懂她写的字,费劲的想象她说她爱我想我的时候的模样,可是我就是没有感觉。我有点难受,我牙疼。我一直在跟她说,我欣赏她。她非要我解释,欣赏的含义是什么时?我不得不说我像喜欢一匹母马那样的爱她。她骂:流氓!
我正在牙疼,王丹就来了电话,你来吧,我现在一个人,我刚做完手术了,你来接我一下吧。
我问,你在什么地方?你的那个男人呢?
他没有在西安。她的声音听起来像来自太空,真的有气无力,看来像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问了她的方位,我急急忙忙的赶到了四院。见到她时,大吃一惊,她整个人瘦的,看着随时都要倒,我随时都要准备去扶似的。
我刚刚做完了人流!她一点都没有掩饰,大概也没有力气掩饰。我没有地方去,你能帮我找一个地方么?
她需要休息一下,此刻,她的脸已经白的没有一点血色了。现在我有点明白她的意思了,她不想回家,她父母那边不好交代,也不想回宿舍,同事那边也人多嘴杂,大概觉得能找的人是我了。可是她的那个接了我的班的男人呢?
我见过那男的一次,帅的跟道明寺似的,那时,她问我不祝福他们么?我笑着祝福他们,希望他们把红旗插到胜利的山头,一扛到底,最后一起死,墓碑上刻:模范夫妻!她笑着对她的道明寺说,别听他胡说,他就擅长油嘴滑舌。
随后,一年半载的她会打一个电话过来,仿佛就是为了求证,我还活着没有?其余的踪信全无。今天,就突然来了电话,刚开始,我还看着电话号码纳罕。
为了方便照顾她,我给她在我单位的附近,找了一家便宜的但还算干净的小旅店,又给她买了双棉拖鞋。
她躺在**问,你买那个做什么?
我说,我就是突发善心,觉得你现在不能碰凉水,也不能光脚穿凉鞋……
她便侧过头去哭了。
刚好那天下午,我必须出差,给她买了吃的,放好,就走了。一个星期后才回来,去那个旅店找她,老板说3天前就走了。我站在楼道里面,吸着烟,从狭窄的窗户望外面狭窄的天,就那样发呆,竟然入定了般,天很快就黑了。
回去时,见她给我在信箱留了封信:
真的很感谢你,我知道这是废话,你也不稀罕,但是还是感谢你。你还能帮我,我以为你不会理我。每次给你电话,都知道那头你很忙。其实我也是想回来找你,可是我不能说服我父母。他们不喜欢农民的孩子,何况你那时的条件又那样。我很想自由的恋爱,自由的结婚,为什么就不能呢?
其实,我试图回来找你呢,可是就从你同学那打听到,你跟李白玲在谈着呢,我也不好再厚着脸皮来打搅你,于是就跟他了。我也反省自己,那时你虽然平时说话没正经,但是对我过于迁就了,过于好了,所以父母一逼我,我又一软弱,你便伤了心。我现在也长大了,也知道为了爱付出了,我那时没有好好待你,现在我要加倍的对他好,这样我才心里舒服点。给他买名牌的衣服,手表,我自己都不舍得花钱,对他我却没有犹豫过,我这一年的工资都花在他身上了。
他说要去南方打拼,要风风光光的从我父母那里把我娶走,我也相信,所以我等着他,哪怕他不回来呢!我说了要跟他走,我父母却把我的身份证,甚至家里的户口本都锁了起来了。我现在只能等他。他天天都给我电话,怕我跟别的人约会啊,他怎么那么傻,怎么可能呢?我是那么的爱他,我才不会跟别人走呢!
这封信没有开头,也没有结尾。我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想起来要打一个电话。电话是打给李白玲的,李白玲说,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我说我没有精神跟你吵架,你回来不?
我凭什么回去,再说你又不稀罕我。
此刻话筒中传来一个男声,跟谁在那腻歪呢?
李白玲说,你睡你的,跟一个神经病。
我便挂了电话,半夜三更的。
我是你今生的新娘
一天一个男孩送给他的女朋友一台中文传呼机,温柔地对她说:我以后再也不怕找不到你了。
女孩调皮地说:如果我离开这座城市,你就呼不到我了。男孩得意地摇摇头:我可是办了漫游的,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呼到你。女孩问他传呼号码,男孩说:这是爱情专线,号码不公开。从此女孩每天都把它带在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一个阳光明媚的周末,女孩只留了一张字条给父母,坐上汽车到邻近的县市玩,但是没有人知道女孩正走向一场灾难……
女孩在城里玩了一天,拖着沉沉的脚步找到了一间带淋浴间的小旅馆。一走进房间,女孩就感到脚下一阵晃动,她急忙扶住一根铁管,心想是错觉吗?但是当第二次晃动时,女孩知道这不是错觉。跟随第二次的晃动中还带有急促和沉闷的断裂声,女孩的全身开始颤栗,她知道可怕的地震来了。
女孩匆匆的摘下它,在黑暗中摸索着机子,即看到了绿色的光芒:林先生约你七点钟到老地方见面。读着这句话,女孩的泪水又一次涌出来,滑过嘴角,咸咸涩涩的。女孩跌坐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眼睛盯着呼机的屏幕。
不知过了多久,女孩睡着了,传呼机再一次在女孩的手中颤动了:林先生问你在哪里,请速回电话。女孩再一次地流下眼泪,我想告诉你我在哪里,但是我办不到啊。渐渐的女孩平静下来,面对无法挽回的死亡,女孩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呼机第三次震动:去了你家,看到你留下的字条,请火速回家。女孩的心又开始躁动。
呼机第四次震动:我听到广播,知道你那里发生了地震,相信你此时正拿着呼机读我的话,我们很快会见面的。似乎有一缕曙光在女孩的眼前闪过。女孩期待呼机第五次的震动,此时的传呼机成了她生命唯一的寄托。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呼机像一个疲惫的孩子一样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