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可心一起敷衍着她的父母。
把我们自己反锁在屋子里。摆好画具。然后趴在木质地板上,给可心讲故事,可心总是安静的听我说,有时候会睡着。
我会耐心的模仿可心的笔触,画一张张画给她父母看。
大大的落地窗下,黄昏温暖的阳光照进来,我拥着可心,会有家的感觉。
回到家中,听见卫生间有哗哗的水声,推门进去,陆则跪在马桶前剧烈的呕吐。他一向不会这么早回家的。
不知怎么帮陆则换好衣服的。可是,我怎么努力也没有办法把他搬到**。
我摸着陆则的脸:“陆则,你自己也要努力一点好不好?一切都要靠我自己,很累的。”
清晨起来,陆则说:“你昨天去哪里了?”
“昨天集市看一只小猫,很喜欢,就想把它买下来,可是知道你是不许的,今天就蹲在那里看了好久。”
“小衣,你是在抱怨吗?”
“不,我只是在解释。”
陆则是不会看不出我的落寞,可是,他不容许我在他和倚扇的房间里有更多味道的记忆。
给可心讲《七只天鹅》的故事,说到最后国王听信巫师的话,要烧死皇后。可心说:“国王不是很爱皇后吗?怎么会伤害她呢?”我笑:小孩子的心中,爱都是天大幸福的事情,在爱面前,任何误会过错都是微不足道的。可是,她不知道,爱有时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一身黑衣的倚扇沉默的看着我,我渐渐化成一缕轻烟,从倚扇的指尖滑过。陆则的手与她的十指相扣,没有我一点喘息的空间。
原来是梦。
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身边的可心睡得很熟。穿上鞋,走进画室。一个男人背对着我整理画稿。
我绕到他的对面:“你是谁?”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非常干净的男子。
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原来你和可心一起作弊。”
我淡淡的看他一眼:“你要告发我吗?”
他笑:“我是可心的舅舅,程默江,很高兴认识你。”
我伸出手:“周衣衣。”
他拿出一支笔,快速的在我的手心写下一串手机号*:“我一点都不介意做你的同谋。只是,你是下凡的仙女吗?怎么那么轻?”
我的心,如要发芽的种子一般,轻轻萌动。
慌不择路的逃了出去。
打电话给陆则,他不耐烦的说今天会很晚回家。
程默江请我和可心吃饭。他和陆则真的是不一样的男人。温暖的阳光打下来,陆则成了落寞的让人心痛的影子。而程默江,却成了玻璃上的一片光,流转的全是温暖。
他不停地替我和可心夹菜。
他说:女人没有人宠爱,是悲哀的。
我脱口而出:“你的女朋友一定很幸福。”
程默江的眉眼中藏着笑:“周小姐,怎么办呢?我没有女朋友。”
我的心一惊,不该是这样的,怎么会管不住自己的嘴呢?
低头看自己的手心,一串号*仍在。
随陆则去买东西,我跟在他的后面。陆则不许我攀着他的手臂。
遇见他的朋友亦是如此,会和朋友看着我简单的介绍:“我朋友。”然后,自顾自的和朋友聊天,不会避讳我,但同时,也从不避讳对我的冷落。
百货商店里,看见一个高大的男子,竟是程默江。他的身边,依偎着一个长相纯美的女子。
他说谎,为什么不肯承认,那个女孩。
即便是温暖如他,也不能停止伤害女人吗?
趁陆则试衣的时候,我去楼下的冷饮店。挑了一支冰棒,没有奶油,没有巧克力,纯粹的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