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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海的颜色(第2页)

很长时间以后,我问寄北,是不是这个感觉,寄北嘟囔:“你说是就是了。”

就是这样的,不然的话,打死寄北也不会那么感动。

这是一个和我一点交集都没有的人,我的叙述多多少少都带有模糊的色彩。因为成长,我和寄北再也不能知道彼此的生活全部,千里之外的我只能对寄北的生活提供猜测性的描述。

我能想象寄北在春天的青岛,在青石板的小巷中的一间小房子里替别人做毕业论文的生活,论文是替一个韩国人做的,弄虚作假并不是中国人的专利啊,寄北不为别的,就只为挣钱,有时候寄北到海边走走,到鲁迅公园去看看,我以为寄北会很辛苦,没想到她打电话来跟我说:“论文非常好做,剪剪抄抄,修改修改就成自己的了,青岛真的很美的,你来吧。”我当然不能去,我跟寄北不一样,我终日中规中距的,寄北生活的惬意,又遭遇了她的又一次爱情。为此,寄北在青岛呆了整个春天和夏天,夏天已尽的时候,寄北跑回济南,给我打电话:“我回济南来了,我不考研了,我找了一家杂志社,给人打工。”然后寄北风风火火地干起来,并且开始向我约稿。

你知道济南这座城市的,大而嘈杂,街道也是脏乎乎,乱乎乎的,夏季气温又高得让人受不了,人们忙忙碌碌,脚不点地地到处跑,我就受不了这个,可这适合各种杂志社的生长,在乱七八糟的街道中走,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发现一杂志社。这儿也很适合寄北,寄北向热带鱼在城市的隙缝中游弋,她租了房子,买了辆自行车,每天从杂志社骑到大观园附近她租的地方,再从她租的地方骑到杂志社。那地方,我去过一次,两室一厅,在济南是很宽敞的,屋子里摆了东西,桌子,椅子,柜子,电脑,电脑桌,一屋子满满当当的,像家一样,我问她哪儿来的这么多东西,她说跟主编借的,主编是不是很和蔼?不是,主编很难缠的,寄北不怕的,寄北有才气啊,妩媚啊!

寄北就这样热热闹闹地过她的生活,唠唠叨叨地约稿,改稿,校样,抱报怨怨地骑车往来于杂志社与住处之间,洒脱而琐碎。这是我梦寐以求的女性的自由生活啊!

可是不久寄北又给我打电话来了,说她不在杂志社那儿做了,“你不知道,很无聊啊!每天面对那些字,烦也要烦死了,我不在那儿做了,主编,你不知道主编这个人,很……”电话断掉了。

我知道寄北在那儿肯定做不长,寄北这么女人化。

“你到我这儿来吧!”我跟寄北讲。E-mail里的信寄北一直没答复我。

突然有一天就收到寄北的电话,“我告诉你,我在北京啊!”寄北的笑在北京的春天里妩媚着。

看样子,寄北又开始了她的另一种生活的了。

“我做信息呢?娱乐方面。”

你知道,对这,我可是外行。至此,我完全无法理解寄北的思想了,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偶尔想起李商隐的那首诗——夜雨寄北:

君问归期未有期

巴山夜雨涨秋池

何当共剪西窗烛

却话巴山夜雨时

寄北的生活可是阳光一片?寄北可是妩媚亦然?

胡子

再次遇见她,是在图书馆外面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那时已入深秋了,我仍穿着单薄的T恤,踩着拖鞋。都不记得自己到底来图书馆做什么,好像是还书,那本《梁遇春文集》;又好像是来上网,打印什么东西。我的记忆,经常出现许多不合逻辑的事情。《梁遇春文集》是我和萧晓明在南昌大学旁边的旧书店里淘来的,只看了几页,就被遗失在公交车上;我自己电脑能上网的,隔壁宿舍也有打印机,根本没必要跑去图书馆排队上网。但我很确信,再次遇见她,是在图书馆外面那条长长的走廊上。

她好像跟大部分女生一样,不管去哪儿,都拎个小包。也许,我的记忆又出错了。她只是左手拿着几张纸,打印的什么,右手无名指上挂着一串钥匙。我要去电子阅览室,她从那里离开,在那条长长的走廊上,彼此相遇。

一年半前,我们还见过一次。在电子阅览室,我坐在最前面那排,在学校的论坛里灌水。那时刚进大学,韩寒看得太多,我鄙视身边所有生物。每次发帖,都引起公愤,我故意的。灌水完毕,按照惯例进入聊天室,跟那些生物唇枪舌剑,直到被管理员踢出来。在我对Enter键残忍的时候,旁边站着一个人,她笑了笑,说,原来你就是××啊。真实情况可能不是这样,想不起来了。

在走廊上,时间停滞了几秒。她朝我抿嘴一笑的瞬间,我并未想起她是谁,只觉得眼熟,停滞几秒后,我才发现,我们算是认识。在陌生人前,我很腼腆,不善于言辞。我不记得我们说了些什么,答记者问式的,似乎也没超过三句。在最后,我居然问了她的名字。她说,×××。看着她步履轻盈,微微扭动着臀部,在走廊上消失,我有强奸她的欲望。

往后的日子里,一直在下雨。在走廊上遇见她的时候,好像也在下雨。我记忆里关于女人的片段,似乎都在下雨,阴沉沉的,沙沙沙响个没完没了。而且,不是春天的雨,我说的春天就是“诗”的意思,一点美感都没有,只觉得冷,让人浑身打颤的冷。回宿舍的路上,我右脚的小脚趾冻僵了。路过网球场的时候,看着草绿色的塑胶,黑色的铁丝网,我忽然想到了她。晚上把她约出来,跟别的情侣一样,撑把雨伞,先在校园里逛逛,然后,找个偏僻的地方亲热。我得怎么跟她说呢,什么也不说,抱过来就亲,边亲边摸她**,不管她有没有感觉,摸完**就摸她下面。她报警了,校园110来了,他们把我围在中间,我像一只受伤的小鸟,还被淋湿了羽毛,我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像好人,怎么可能非礼女生,但警察还是把我带走了。在警察局,错,是派出所,我被严刑拷打,弄得体无完肤,尤其是那张英俊的脸,破相了。妈妈说,她请算命先生给我算过命,只有破相了,我才能逃过劫数。现在好了,终于逃过劫数了。想得最多的,还是她,她为什么也长胡子。

按我现有的条件,根本没法将她约出来,连她电话都没有。我躺在被窝里,捂着那只被冻伤的脚趾,暖和了,却奇痒无比。她为什么不用去毛液呢,越来越长怎么办。妈妈说,有钱难娶有须婆。在我家乡,“胡”和“须”不分开的,胡子就是须,须就是胡子,女的长胡子说明她有福。上面长了胡子,下面也长胡子吗,乌云密布,还是几根稀疏的小草。

过了几天,晚上九点多,我们在网球场见面了。也在下雨,还比往常大了许多,但我没觉得冷。我故意没带雨伞,见面的时候,没找任何借口,直接钻到她雨伞底下,拥着她肩膀。踩着雨水,绕着苍绿的灯光走了一圈,回到网球场,没多废话,抱着她亲吻。雨伞掉在地上,雨水从她脑门上滑落到脸颊,顺流到唇边,悬挂在下巴上。我吻她的时候,她一直看着我,我也看着她,她的眼睛非常明亮,清澈,奇怪的是,我居然忽略了她的胡子。

××跟你一个宿舍的,她是我们隔壁班同学,一起上课的。我说。

她低垂着头,没说话。

那天,在走廊上,你手里拿的什么呢。我问。

实习日记,一开始,导师说要手写的,后来又说打印的好,累死我了。她说着,笑了起来。于是,我们说了很多关于实习日记的废话。快到宿舍关门的时候,她把我送到宿舍楼下,说,回去吧,别感冒了。

明天吃午饭时候叫我,好不,想跟你一起吃饭。我站在宿舍楼门口,说。

你睡到吃午饭啊,课也不去上?她问。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她笑了一下,说,那到时候我叫你。然后,离开,头也不回。我看着她远去,直到消失。一阵风吹来,冷得我打了个颤抖,一溜烟儿回到宿舍,冲了一下脚,钻进被窝,**。

我**的时候,只是握一握,暖和了就了事,但那夜还没暖和就睡着了。我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坐在一列火车上,路上没见铁轨,火车在荆棘丛里穿行,飞跃悬崖的时候,掉下去了,幸好被一棵树挡住了,但行李都飞到对面的树林里去了。我们翻出车窗,顺着藤条爬上悬崖,看着对面的行李没办法。后来,我沿着绝壁小心翼翼地爬了过去,发现她枕着那堆行李,在打哈欠。什么也没说,我们就开始**,对面悬崖上那些人一个劲挥手,叫我帮他们把行李扔过去。

吃饭的时候,我跟她讲那个梦,省略了**那段。她笑了好长时间,终于停下了,说,你从来不吃早餐吧,难怪那么瘦。我说,不是,不只早餐不吃,午餐也不经常,没规律的,想吃的时候吃好多,不想吃的时候就不吃。我没告诉她,除了早餐,午餐和晚餐我还是比较准时的,不吃的时候是因为没钱。不过,后来她发现了这个问题。她说,我在学校一天,就会管你吃饱,早餐你不愿起来就别起来了,不过,我希望你以后叫我姐。就这样,她成了我姐姐。

在她离开学校的那段日子里,我们经常在一起。我们沿着刚刚修好的那条水泥公路,一直朝江边走,从黄昏开始,走到天黑。于是,偶尔想起来,在我的记忆里,似乎也存在过夕阳映晚霞、孤骛掠长空的黄昏。她穿着那双白色塑料鞋,踩在水泥路上,嗑嗑嗑响个没完。我有时候走在她前面,朝她做几个鬼脸,或者,讲个笑话,逗得她抿嘴一笑。或者,蹲在路边一直不动,等她走出好远了,起身追上去,从后面抱住她,摸她**,有人来了赶紧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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