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相爱蝴蝶(3)
“是不是你母亲和你父亲做那事时你偷看了?”
“不对,他父亲不算矮小嘛。”
一时间,人们象发现新大陆一般,把取笑对象转移到我母亲身上来了。我母亲自然没有料到这么不经意的一句会招来这么难堪的场面。但为了脱却这窘境,我母亲道:“见过男人又怎么了,但这并不代表我就偷过男人,当然也不是看过我父母。”
“那是谁?”二婶问。
“我为什么要说给你知道。”
“你不说就证明你偷男人,小心我告诉你父亲,拉你去游街。”
“她父亲是大队支书,怎么会拉她游街?”一个人话里带刺地讥讽道。
“大队支书怎么了,人家通奸要游街,他自己女儿偷男人就不用啦?”又一个插话道。
我母亲被她们一人一句气不过,牙一咬说:“我是看到过有人晚上在禾秆堆里做那事儿,难道这都不行吗?”
众人一静,连忙追问怎么回事,那对狗男女是谁。
我母亲说:“是谁我不告诉你们,反正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当下她便将那晚看电影路上看到的一幕说了出来,当然她只说自己看到,没有把与我父亲在一起的情形说出。乡下女子胆大,独自一人走夜路的事司空见惯,再者那些人都被这一件事本身的兴趣吸引住了,哪里会问到我母亲当时究竟跟谁在一起呢?
“哎!你们说,这对狗男女究竟是谁呢?”瘦女人说。
“谁知道,反正你们日后如果知道是谁了,千万不要说出来是我发现的哦!”我母亲连忙说。
这件事在众人的嘻笑声中渐渐地越岔越远,及至工歇的结束,人们纷纷起身干活去了。而且这类事在平常人们的闲谈当中经常出现,大多数人都只不过当作一个瞎编的黄段子,并没多少人当真,当然有好事者暗暗留心也不一定。
总之,这之后的日子里,我父亲与我母亲仍然偷偷地利用一切机会去约会,直到又一次的春暖花开季节,我父母才有机会终于也象他们那次看到的那对男女一样,作出了所有**者都必须要走的那一步。
我父亲是一个下乡的知青,并不象某些地方的知青那样分散到各村去落户,而是统一由大队安排,在我们村后的小山包上面,建起了两排瓦房,并把这小山包开垦成了梯田,种下了桑苗,准备养蚕。简称为“知青场”。
在我们大队驻扎的知青不多,才二十来个,而整个知青农场所占的梯田面积却有六七十亩,所以大队里要在各生产队里抽调劳力来帮助知青们干活,施肥、除草、杀虫等。
知青场毗邻我母亲的村庄,而且我母亲的父亲——也就是我外公,是大队支书,知青场的活相对于田间的活要轻一些,又不用湿手湿脚,工分也一样的多,在分派人手时,自然会有一点徇私的成分了。所以我母亲、我舅舅、舅妈都被分到了知青场里当长期社员,不象有些社员一样只是在知青场需要加派人手时才临时抽调。而且,凭着我母亲曾经读过几年书识一些字,还被派进了养蚕组去,学习养蚕技术,白天跟随那些男知青们一起饲候蚕儿,晚上则需要上夜校,听那些技术人员讲解养蚕技术,做笔记等。而我父亲是技术员,负责给村民们讲课的,就因为这样,我母亲才得以跟我父亲相熟,才慢慢的发生互相倾慕,才有了那一次看电影时的事件。
因为知青场是新建的,开垦梯田也是最近这一两年的事,桑苗也是于去年年底前才植下的,到开春了,桑苗才只长得筷子般高矮,距离到真正饲养蚕儿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日子里,学习饲养技术正是时候。
那一晚,也就是距“偷窥”事件已有近半年的时间了,因为技术员讲解到重要的课程,课程讲的比较长,到下课时已是晚上十点多了,(那时的农村,生产队收工都已傍黑,再煮饭吃饱,大都是七点多甚至八点多的时候了)又碰巧我母亲村里和她有幸一起进入养蚕组的两人当晚都没有来听课。待我母亲抄完黑板上的课题要点时,才发觉课室里只剩下三两个人了。而外面又是漆黑一团,要回到村里需要经过从山顶到山脚这一层层的梯田,还有一段依傍河边三四百米、路边长满了竹子的路途。虽然我母亲并不惧怕,但作为一个女子,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要走回去心里着实也有点悚然。所以走的时候我父亲说送她回去,我母亲推辞了两句也不再坚持了。当然推辞是做给班上另外还未走的那两三个人看的,心里其实巴不得我父亲能送她的,这样也就“明正言顺”地多了一次幽会的机会了。
我母亲点起竹篱火,与我父亲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出了知青场的大门,沿着一级一级梯田之间的那一条小路往村子里走去。
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田间山间那些不知名的虫豸蛙蛤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隐蔽的角落里,肆无忌惮地向我父母二人的耳朵里灌,夹杂着不远处山下的村里偶尔的一两声狗吠,我父母二人听在耳里,仿如寂静空漠的天籁里传来袅袅的仙乐交响,伴随着轻柔的暖风习习,一出门来,顿时觉得通体舒泰,心旷神怡。
走出了知青场的大门,步下了十几级的梯田,回头望望山上,估觉山上的人纵然虎视眈眈也不可能看得见二人的情形了,我父母二人的手就开始紧紧地扣在了一起了。
也是恰当有事,正在二人手挽手肩并肩地走在一起没几步,一阵风吹过,我母亲手中的竹篱火一下子灭了。吹了几下都没燃起,而且那炭火也渐渐地熄灭了。我母亲便叫我父亲掏火柴来点,岂知我父亲又是不抽烟的人,没有火柴。我母亲不信,说我父亲骗她,故意不拿出来。我父亲便叫我母亲搜,我母亲说,搜就搜,难道还怕你不成。说完果真在我父亲口袋里搜了起来。
一无所获之后,我母亲丧气地说怎么办这么黑。我父亲却一把将我母亲拥入怀里并说,先别忙着走呗,停一下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就好一点了,而且难得我们二人单独在一起,忙什么走呢?我母亲说已经很夜了,我爸爸问起我怎么回答呀不行还是得走。我母亲仍然坚持。
我父亲说,反正也用不了多长时间,眼睛就可以适应了,再说这么黑也真的不好走嘛!在我父亲的双臂的环抱之下,我母亲心里其实早就酥软不已了,只不过口里说要走,双脚却是丝毫没有移动过。当我父亲的细声软语在她耳边一恳求,她已不由自主地随我父亲坐到了松软湿润的梯田边上了。
虽然二人的眼睛很快便适应了这黑暗,而且已经能互相看清对方的脸部轮廓和对方深情对视的目光了,但这恋爱中的男女一旦相拥相依在一起了,哪里还记得他们当前所说过什么来吗?他们非但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而且还越抱越紧,男人在这方面永远都是占据主动的角色,在和煦的春风轻拂之下,我父亲的手开始渐渐地不安份起来了,由背上的游移开始慢慢地蹭往我母亲的腰间,见我母亲没有反对,自然得寸进尺,双手再灵巧地象泥鳅一样沿着我母亲衣衫的下摆往上钻,一直钻到我母亲胸前那两座丰满结实的小山包上。
在我父亲的轻轻揉捻以及温热的亲吻之下,我母亲的身体渐渐地酥软得象没有了骨头一样,仰躺在松软湿润平坦的黄土地上。而我父亲的吻也已从我母亲的嘴唇、脸颊、耳鬓之间往下游走、游走……
此时此刻,我母亲早已经连说“不”的力气都没有了,当然,此情此景之下的我母亲,也不愿意说。
但当我父亲强劲地进入我母亲的身体的时候,我母亲还是禁不住“哇”地大叫了一声。
“你干什么?别让人听见。”我父亲吓了一跳,连忙低声说道。
“好痛啊!”我母亲道。
“怎么会痛呢?”
“我怎么知道?你轻点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