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我依然在打量手机,盘算着在零点前,是否要祝他生日快乐。
结果最后一分钟,我拨通这个电话,而回应我的却是:不在服务区内……
夜行动物,连波西,此刻他会出现在哪里?我无从得知。我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风拂动窗帘,一丝丝布絮呵在我脸颊。
我怀念我和波西最近的距离,是曾用手指轻轻缠绕过他的头发。
波西的生日终于悄无声息的过去了。
我的生活在按最陈旧的规律进行,像心甘情愿不做王妃的灰姑娘,希望默默的工作就好。
这天十点左右,舅妈接到姚岳的电话,二人客气了几句,她便把电话递给我。
“怎么样?黎小姐,对茶茶堂特辑的插画有什么构想了?”
“叫我黎子吧,姚先生。”
“好,你也可以叫我Taylor。”
“我不喜欢英文名字。”
“哈哈,你这小丫头总是这么直言不讳。”
舅妈冲我一瞪眼,意指我费话太多。
“那好吧,岳大哥!”既然他叫我丫头,我也勿需客气。“我想给茶茶堂画一个很Q的卡通人物,以它的形像来代言和介绍茶茶堂。”
“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用卡通形像来宣传,既使说些挺夸张的话也不会显得造作。”他表示首肯:“不过在形像塑造上,黎子你得多揣摸一下,因为《绝色》针对的人群偏向白领和中等以上消费人群,所以……”
“画得要时尚呗!画个大美人!”我直截了当的答。
“呵呵,不尽然,个性像黎子这样彰着的就好。”他笑。“另外,叫大哥可以,但我姓姚啊,怎么成岳大哥了?”
“我猜你的名字就是爸爸姓姚,妈妈姓岳,男女平等,叫什么不一样?”
“哈哈,黎子你太可爱了。”
“嗯,别的没什么事了吧?”
“没了,就这样。”
我们各自挂掉电话,舅妈惊讶的看着我。
“看样子你们关系处的很好啊?!都大哥、小妹了?”
“哪有,他叫我丫头,我没叫他大叔就算客气的了。”
“丫头?那更暧昧。”
“舅妈你饶了我吧。”我冲天空翻个白眼,难道我的口吻不够狂燥,他们都听不出来,我逗人只是因为我心情不好?!
我拿着打包盒去装蛋挞,转身避开舅妈。
我被时间腐蚀
关于波西生日的负罪感,变成不痛不痒的蚊子块,我只能看到它红着。
我大约起草了近十个卡通形像,每一个画完后都觉得不是自己想要的。我背手在房间里踱步,踢开一堆CD盒后倒在地上。
每天都如此渡过,倘若没有音乐,我的世界将万籁俱静。
我对着日光灯张开五指,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最后我爬起来洗澡,决定好好睡上一觉,电话铃在花撒喷出水来的那一刻响起,我在地板上踩出一行水渍,怒火冲天的接起电话。
“谁啊!”
“陪我聊聊。”
失踪的人忽然出现。
“喂?喂?说话呀,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