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灰白光圈
灰白的光圈
我不想说这是一个故事,因为它是如此真实的穿梭在我十八年的生活里~让我感受着甜蜜的苦楚,或者我是幸福的~只是,我抗拒着这样的幸福。因为我知道,那只是或者。所以,我依旧知道,这始终只是个故事,一个叫我哭,叫我笑,颠覆着我生活的故事。生命始终是如此的周转重复,故事演义的又是另一个故事。而里面的主角,却永远是你,我,他……
5岁那年,所有的争吵都在一张纸中结束,结束了一个可以称之为完整的家~或者也结束了我受苦的日子。从此都结束了,包括可以称之为母爱的东西。
也许,在别人眼里我是可怜的。或者吧……
离开了那个女人的几年里,我一直在思索着,当时的我,是否可怜。我回答自己,我并不可怜。
是的,我并不可怜,很多时候,放弃某物的时候,我因为要从新的面对新的事物,若是当年她不是如此潇洒的离开,我想我会受更多的苦。
这个,也是我后来才明白的。
所以,我并没有用太多的时间去思念她。只是在很久之后,我终于知道,在我选择了父亲的那一刻,我也遭到了遗弃。
一个5岁的孩子,她没有办法选择她想要的生活,所以,我接受了别人给予的选择,因为我爱这个帮我选择的人,我的奶奶,我爱她,我也爱这个我选择了的父亲,那也是后话了!
可是当一切面临着稳定,当我不在有一个母亲的时候,我也意识到了,其实遗弃我的,不止是那个成天会打骂我的母亲,还有我那个憨厚的父亲!
或者,一个破碎的家庭,他需要足够的时间,去治疗那个伤口,于是,我变成了一种负担,一种累赘。
很多时候,我希望上帝是仁慈的,但现实中,这样的事却很少。我一直期待自己是幸运的,但遗憾的是,幸运之神并没有降临在我的身上!
我不记得我会有多长的时间回见不到父亲,我只知道,父亲离开了我,去寻找那个可以带来富贵生活的方法,他要养活我吧,我不知道,又或者,是逃避一阵,逃避生活,逃避自己,也逃避我……
我终于,终于还是站住了脚,终究,在我看来,这是个如此复杂的家庭!
我有一个叔叔,有一个很有权威的大姑妈,那改变了我的命运,在现在想来,我依旧充满着感恩,至少,他们收留了我~
遗憾的是,我不得不去排斥,我得到了很多,那也是因为我失去了很多~一个属于孩子的一切,我过早的告别了它们……
米其的步鞋
一天,我们就像划割城市管道的沙子,发出微小尖锐的声音。我们[欣赏雨季]生活,即使深受压迫也坚持,是对身体的悼念。我们的生命那样脆弱,在最初的祭祀,行程中的悼念,结局的告别中瞬时消逝,再被别人悼念。
因为失去希望,所以就没有未来。
米其,你就要走了吗?
会,我就要去一个可以到达的地方。
在哪儿?鱼问。如果可以米其,你可以留下来,照顾我们的司康。
鱼,我还记得我的斯。她是开在我汗腺的花朵,堵塞水分,逼迫我哭泣。我总会为这些离开一些,别人就会铭记我一些。
在夏天快要拖到尽头的时候,我买了一张车票。一个叫拉比的人告诉我,因为没有方向,所以自由,却要肩负重任。清晨时光,我拉着行李,告别鱼和他的父母,他们比手势告诉我要打电话,不论在任何地方。我笑了,我想他们会记住我,狠狠地记住。我在凌晨五点放走了司康,他可能住进了曾经迷失道路的树干里,七点我平静地帮助他们分析司康逃跑的路线。我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司康的自由可以吸附我的泪水,他像我的斯。
积木和无业邮差我的手机上有26个号码,鱼的是第二个。火车挣脱东北境域时,我突然想起了鱼和他父母的手势。打电话对我来说是困难的行为,有时候我会长时间的欠费停机而不自觉。我在注视屏幕后开始跟陌生人聊天,比如手机号码,比如广场。一个北方男人问我目的。我微笑,告诉他:传播信仰。我发了条消息告诉鱼说我决定半途而废。下车。鱼回复问我:米其,你在哪里?
我站在出口,从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的仰起头颅,看见比空气潮湿的名字:成都。
拉比曾经告诉我:这里的人喜欢放屁一样地歌唱。
我在BBS上贴了《候车和等待》《关于和不关于》。鱼说一般的失望就是生存。因为城市的特性。是不值的。
我在成都,我说。我在街头唱歌就像放屁。
两天后我看见积木的跟贴。那时我窝在铁道旅店,那里的房子像列车车厢。密闭的空气,屋顶上潮湿的一大块就像乌云扎进眼睛。傍晚,接到积木的电话,他说,米其,你出来,我带你看些健康的东西。
我踩着阳光的屁股站在人南路。在红绿灯下面,等积木。然后我看见一个长相潮湿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看见他头上顶着一层雾。
他把我拉到领事馆路。我站着给鱼发消息,我说:鱼,我马上侵略侵略者了。
我和积木坐在川大的路边上。积木说:你看我的学校,积极向上。
这里能放风筝吗?我问积木。
在外婆的门口有长长的土路,我和及及会趴在土路两旁的草丛里猛地跳出来吓唬干农活的大人们。阳光暖暖地贴在草丛上,有柔柔的青草香。外婆告诉我,这条路很长很长,我和及及是不能单独走的。我们会走失。我不明白,因为只有这样的一条路,回程和出发始终是相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