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把这喜讯告诉他时,他除了嘱咐她注意身体,竟没有流露一点即将做父亲的兴奋和自豪。她再也不能忍受了,在QQ上她第一次质问他,你难道不想要孩子?不想做父亲?他沉默,没有正面回答她,却说尊重她的意见,她被极大地伤害了,坦白地告诉他,自己决定做人工流产。电脑那边仍打出了:“尊重你的选择!”的话语……
她回到武汉后,收到了他寄过来的奶粉和营养品。她手捧着这些,一种被欺骗、被遗弃的痛苦使她泪流满面,既然他不愿意要孩子,她做母亲有什么意义呢?!
她毅然走进了医院。在做人流后休息的那段日子里,她反复问自己,爱情是什么?她爱他的什么?他爱她的什么?
第三年,幺姨妹那儿也没去,她独自一人在武汉复习考研。他竟回来了,仿佛比以前消瘦了许多,话也少了。看得出来,他同样也在忍受感情的煎熬。由于两地分居,使他们更加注重自己的名誉,不敢去交异性朋友,更不敢去表现自己的感情。为了信守婚姻合约,他们人为地将自己年轻的心和热情禁铟起来,这种精神上的苦闷,怎么叫人不瘦?可是在一起,又是那么别扭,别说痛痛快快地笑过,就是谈话,也不知说什么好,唯恐对方没兴趣。
两地分居的婚姻使她们变得越来越茫然。他们在这种茫然的感觉中,离别、期待、欢聚;又在茫然的感觉里,伤情、苦恼、沉默。尽管双方竭力想给予对方更多的愉快和幸福,可最后,这种给予往往变得似是而非,积聚在双方心头的更多是沉重……
她们俩人谁也不愿意先提出分手,因为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婚姻,为了初恋时的爱,为了不伤害对方,于是带着这沉重的爱又过了一年。其实他们心里都清楚:既然不能调到一起工作,那么选择分手已是必然,只是时间迟早罢了。
谁是谁的谁
张小白,现在是三月了,你那里是不是也已经草长莺飞,纸鸢满天呢?站在古老的大运河边,看着河岸上在风里轻轻飘飞的烟柳,我还是想起你来。
我们的第一次相遇也是在这里吧,那是2004年的夏天吗,我刚刚来到济宁,还不认识路,却喜欢一个人拖着大拖鞋在街上闲逛,常常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那时候你刚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就拖着一个大箱子在这里摆地摊,你卖藏饰,苗银,还有手编饰品,你卖的东西真好看,乍一看去旧旧的,却有一种民族的特别的感觉。
我在你的摊子旁边看了好久,你正在给几个小女孩介绍你的苗银手链,忙得不亦乐乎,我终于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问你:“请问,太白楼怎么走?”你没有抬头,却甩过来一句话:“在我这里买个东西,我才告诉你。”我想了好久,还是掏钱买了你的东西,一是因为你的小民族饰品很吸引人,另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你长得很好看。
你长得真好看啊,长长的睫毛,深深的眼窝,高挺的鼻梁,坚毅的嘴角,像极了古希腊传说中的那个水仙美少年纳西塞斯。可是你拥有这样美丽的容貌却并不自知,你没有把自己打扮成高贵的王子,反而把自己打扮成一个颓废的浪子,你穿一件灰色的脏兮兮的大T恤,上面画满了椰子树的沙滩裤,黑色的人字拖,露出被晒得黑黑的大脚丫,可是这并不能抹煞你的美貌,你这个样子更能吸引那些年少的小女孩,因此你的生意总会比别的摊位上好很多。
那天我挑了一个桃木吊坠,刻成心形,染了大红色,我把它戴在脖子里,正好垂到胸口的位置,远远看去,真像一颗跳动的红心。
我问你多少钱,你说“si块。”你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济宁口音,四十不分,我无法判断该给你多少钱,你竖起两只手的食指,做了一个交叉的形状,你说:“si块。”说话的时候,露出两颗小虎牙,你这个样子可真可爱,我要笑翻了,可还是掏了十块钱给你。我说:“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太白楼在哪里了吧?”你正忙着把钱装进钱包,连头都没抬,只用一只手指了指路对面的那座古式建筑,你说:“那个就是。”
对面是一座低低矮矮的两层小楼,灰瓦覆顶,青砖砌墙,没有我想象中的那样气势恢宏,金碧辉煌,我顿时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不是因为太白楼的样子,而是因为你,为什么太白楼就在面前,你还骗我买你的东西,真是奸商。我站在你的摊位前,两眼冒火的盯着你,你看出了我在生气,满脸委屈的说:“那真的是太白楼啊。”我依然不说话,手里紧紧的握着那个红色桃心,你说:“算我倒霉,这个桃心送你了。”你又不情愿的把钱退给了我。
回到宿舍,我从网上查了太白楼的资料,原来太白楼原是唐代贺兰氏经营的酒楼,只是因为李白每天来这里饮酒消遣,挥洒文字,后来才改名为太白楼的。我看着挂在书架上的红色桃心,心里高兴起来,因为我不仅看到了太白楼,还免费得了一个吊坠,最最重要的是,我见到了一个大帅哥。
又见到你,是在半年以后吧?那时候是冬天,常常会下起雪了,快要过圣诞节了,医学院外面的商店橱窗上都挂满了圣诞彩灯和雪花,我去面包店买面包,在一个商店门口却看到了你,隔了半年,你还是没有变样,高高瘦瘦的样子,很帅气,没想到你还记得我,你大声的对我喊:“哎,那个穿白色羽绒服的女孩!”我回过头,你高兴的跑过来,你说:“还真是你啊,好巧哦,又看见你了。”我说:“你还记得我?”你很自豪地说:“当然,你戴的这个红色桃心全济宁市甚至全中国只有我自己卖!不管它在哪里,我都能一眼认出来。”我笑了,还多亏了宿舍里的姐妹们说我的白色小袄配这个红色桃心很好看,我才戴着它出门。
我说:“你来我学校干什么?”你说:“我在这里工作啊。我是你们学校新招聘来的辅导员啊。”我有些奇怪的说:“你来多久了,我怎么没有见过你啊?你在哪个系啊?”你说:我来了都si天了。”依然是四十不分,我笑坏了,你却摸了摸头,很不好意思的说:“有这么好笑吗?”
等我笑够了,你摸了摸肚子,说:“好饿哦,你得请我吃饭。”我说:“我为什么要请你?”你指了指我的桃心,你说:“我上次送给你一个吊坠,你还没有感谢我呢。”看我不理你,你就拉着我的袖子,撒娇的说:“好妹妹,请哥哥吃饭吗,哥哥真的好饿哦。”你耍赖的样子一点不讨人厌烦,反而很可爱,我真不忍心拒绝你。
那天我请你吃了甏肉干饭,你把肉都夹到我的碗里,自己只留一块,你说:“红烧肉可是女孩子最好的美容品哦。所以,你要多吃点。”虽然我们坐在校门外免临时搭建的四处漏风的小帐篷里,可是我还是觉得暖暖的,雪莱说的真好,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吗,之所以觉得春天不远,也许是因为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个温暖的春天吧。
我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已经忘记了,我只记得,你喜欢骑着单车带着我沿着大运河一直走。听你说,有一年,市里重修老运河,把河里的水都抽干了,很多人都扑通扑通的往里跳,我问为什么,你说那些人听说河里有宝贝,我问你跳了没有,你说当然跳了,你说你还捞到好大的一个呢,我问是什么,你说石头啊!笑得我搂不住你的腰,扑通一下子从车上栽下来,把我的右腿摔了好长一个大口子,血咕嘟咕嘟的往外冒,你吓坏了,连忙抱着我就往医院跑。
在医院里,我的腿缝了5针,疼得我呲牙咧嘴,你抱着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打点滴,你给我讲故事,你说当年隋炀帝为了去扬州看琼花,才令人开凿了这条世界上最长的大运河,我问你,如果换作是你,你会不会为了看我,也修建一条大运河呢?你没有说话,却轻轻的吻住了我的嘴,医院里人来人往,你真不害臊,我用力的推开你,不再理你,奇怪的是,我的伤口居然不那么疼了。
张小白,你有一米八零吧,而我是一米六七,我们的身高差了13厘米,听说这是男女情侣身高最佳的搭配,因为你低下头的时候,刚好可以吻到我的嘴,我也可以把头靠在你的肩膀,正好能看得见你线条优美的侧脸。
我多么喜欢看你的脸啊,你长的真是美,特别是眼睛,眼睛又大又长,眼尾有点向上翘,瞳仁很黑,睫毛很长,眼神眼神似醉非醉,可是宿舍的小姐妹说这叫桃花眼,长了一双这样眼睛的男人,是注定命犯桃花的。
你果真是命犯桃花,我们刚开始不久,桑晓就来找我了,她和一群女生把我堵在学校外面的那条很黑的小路上,她说:“离开张小白。他是我的,他根本就不可能爱你。”我不理她,那群女生就抓住了我的胳膊,桑晓站在我面前,她说:“离开他,不然我不会放过你!”说完就想打我的耳光,可是她不知道,我学过跆拳道,她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第二天你来找我,我和你说了桑晓的事,你沉默了好久,你说你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你一直把她当小妹妹看,可是真的是这个样子吗,我记得桑晓那天晚上的哭声,是那么的凄凉和绝望。
你带着我去大运河边玩的时候,桑晓也去了,她看见我和你在一起,一句话不说就往运河里跳,怎么拉都拉不住,你在岸边求她上来,她不理你,却站在1月冰冷的河水里唱起了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那么庸俗的歌曲,被她唱得撕心裂肺,肝肠寸断。
记得上次我摔伤了腿,也是在这所医院,你抱着我,那时的我们是那么甜蜜。而现在呢,我们之间隔着一个桑晓,就是隔了千山万水。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你既然答应要娶桑晓,为什么还要来招惹我,从我们槐树下的秘密
命运之神让他认识了她,她认识了他。
夏熙沫是在初三时才喜欢上他的。那是一个周六下午,夏熙沫和朋友来学校上自习。路过操场时,只见一个圆圆的东西瞬间飞过来,夏熙沫躲闪不及,被击中了。纷乱的刘海儿下隆起了一个大大的包儿。
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快速跑过来,急声问道:“对不起,怎么样?没事吧?”朋友反问道:“你是怎么打球的?没看到有人路过吗?。。。。。。”夏熙沫揉着有点发痛的额头,抬头看了一下,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孩正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朋友又说:“你把我们家宝贝打成这样,该怎么办?快赔偿我们宝贝医疗费,精神损失费,过度惊吓费。。。。。。总计100元。”“什么?这也太贵了吧?”夏熙沫拉拉朋友的衣角,低声说:“行了,咱们走吧!”朋友得理不饶人,“快点!”男孩翻了身上的口袋,拿着钱,低声说道:“可我只有30元了。。。。。。”“30元也行,便宜你了!”朋友抢过钱,拉着夏熙沫走了。
夏熙沫回头看了一下,男孩愣愣的站在那里。这一天,熙沫去老师办公室请教问题。不是熙沫学习不好,而是她对政治这门学科实在是提不起兴趣。结果发现老师不在,他在,依旧穿着那件白色T恤。
男孩看着这个“价值千金”的女孩,尴尬的笑了笑,问道:“你的额头,没事了吧?”“嗯,好多了。”“你是来找老师问问题的吗?”“嗯,结果她不在,那我走喽。”“也许我可以帮你。”“你行吗?”“怎么不行?我可是政治课代表哟!。。。。。。”
就这样,男孩给熙沫讲了题,熙沫也知道了男孩的名字:安文昊。
说实话,熙沫的学习成绩不错,只是因为对政治不感兴趣,所以总体成绩并不是很突出。莫名地,熙沫对安文昊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感觉。她知道:安文昊的中考目标是市重点高中一中。自己若想也考入那所学校,还有一定的差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