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殁中花
海祭
小男孩在柜台前看了好久,一直盯着玻璃台里面的一架小型望远镜。
他胖胖的脸蛋轻轻地贴在玻璃台上,一双脏兮兮的小手,似乎在口袋里寻找什么。
售物员有点不满了,说,你这孩子,怎么玩得一身这么脏啊?快回去洗洗吧,要买的话,叫爸爸来买啊吧。
小男孩望着熟物员,眼神迷离,天真的小脸上,忽然,有了一丝忧伤。小男孩红着眼睛,回头看了看玻璃台里的梦,潸潸地走了。
小男孩一个人来到海边。这时,天色微微有点昏黄。海面上,有点寂寞。小男孩抱着膝盖坐着,数着浪花,一朵,两朵,三朵。。。。。。。
小男孩痴痴地看着大海的远方,似乎,想看见大海的另一边,他定定地望着望着。雨,开始沙沙地下着。这个小城,沉静了,一切模模糊糊。小男孩看着海滩上的人们身影匆匆,蓦地回头,发现,身后,是成二结三的人,渐渐地消逝了。。。。。。
小男孩哭了。
用他那双灰灰的小手,使劲地揉着眼睛,一遍,两遍,三遍。。。。。。
过了几天,小男孩又来到柜台前。依是看着那台望远镜。他把通红的脸贴在玻璃台上,依旧是一双脏脏的小手。。。。。。
售物员记得他,怜悯地问,孩子真的好想要吗?
小男孩点了点头,说,阿姨,我真的想要,但是我买不起。请你帮我寄了这封信吧!说完,小男孩吧一封残旧的信封放在玻璃台上,走了,这一次,他的身影有点恍惚。。。。。。
两天后,一则新闻报道,一十岁孤儿,死于海边。。。。。。
售物员看这屏幕里的男孩,心一下子碎了,这时,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把那封信拿出来,里面的字,好稚气:爸爸,妈妈,叔叔告诉我,你们去了大海的另一边,我从来没看见过你们,想用望远镜看,但是我买不起,老师说,可以寄信的,如果收到了,请回家。最后,地址写的是,遥远的大海!
售物员被震撼了,泪珠,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很久,很久。。。。。。。
第二天,她用自己储存的钱,买下了那一架望远镜,来到海边,把望远镜放进了大海中。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含着泪说,孩子,去看看你的父母吧。。。。。。
流年岁月
分班了,没有过多的语言去诠释那种离别的伤痛,没有太多的泪水,没有留下太多的纪念品,我们就这样摇摇手说再见。不是很张扬的哭声,不是很放肆的不满,不是恋恋不舍的拥抱,那些难过,那些悲伤,我们要一起带走,然后留下明媚的145。
叶子说,暴暴别了,晓儿走了,融融不见了。我从她蝶澈的眼睛里看不到泪水,却见到了一种莫名的依恋。我说,叶子丫,想哭就哭吧,我借你肩膀阿。叶子突然见像是一座在倒塌的城堡,义无返顾的在我干净的校服上哭了起来。我轻轻的抚摩着她的头发,很柔,很顺,很美。然后记起以前我遇到不如人意的事情的时候也曾这样在暴暴身上肆无弹忌的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直到哭得她干净的衣服全部被我的泪水侵湿的透透澈澈才止住。她会故作生气的说,你不珍惜自己的泪水,也总得可怜我的衣服吧,好好的衣服就这样被你糟蹋了。于是俩人一起笑了起来。然后她一本正经的告诉我说,妞儿的微笑可以令我们的烦恼烟消云散,所以为了我们你以后可不许变成小泪人噢!
是阿,很多人说妞儿笑的时候很美,小王子说妞儿很单纯的笑容,会给别人带来快乐。他说他只要看见妞儿的笑容心里就觉得塌实……想起这些,心就隐隐作痛,尽管我还可以抱着暴暴一个劲的哭,还可以听到小王子说妞儿的笑容很美,可是每每想起他们已经不再我身边了,以后我要一个人承受很多痛的时候,那种纯粹的微笑已经相泛纸黄了。叶子哭完了,我的思绪止住了。我拍拍她的肩膀说,坦然点,要是他们看见你的泪水,会很难过的。对我哭完了,得对他们笑阿。我不想看见他们那双双哀怨的眼睛,这样比杀了我还难受。叶子很气愤的说,女娲娘娘捻几个人就算了,他妈的为啥要在他们身上放上感情阿!我现在看着我们班那些陌生的脸孔我觉得真他妈的恶心。呵,我笑了。叶子会骂人了,叶子没事了。
在过道上看见小王子。我没叫他,我怕我一叫他的名字,我好不容易堆砌的坚强城堡就倒塌了。还是没逃过他1。5的视力,他说你哭吧,你别这样子,我难受。我笑了笑,说,在你眼里的妞儿就那么脆弱,见证了一场又一场的离别的妞儿已经学会了坚强。我没有抬头看小王子的眼睛。小王子说,妞儿你知道的,你难过我跟着你难过,你开心我跟着你开心。我现在依然看你微笑,得意,疯狂,失落,沉默。只是为什么看不见你的快乐呢?我说王俊博你他妈的不见我的眼泪你不甘心是吧……说着说着就哭了。后来终于明白,我们不是在学着和别人一同坚强,而是学着一个人去悲伤。
9月,这个辗转的季节。秋天来了,气温凉了。秋天来了,橘子花开了。秋天来了,你们别了。秋天来了,心真的痛了。
那些曾经熟悉的真切的生活在我的生活里的人,像是夏日的烈光,在某一天随着秋天来了,他们就走了,然后消失不见了,妞儿找不到他们了。我们生活的轨迹,铺展在大地上的快乐和悲伤,像是秋日的落叶,一片,一片的落下,最终枯萎。从此以后,我们站在现在看停留在过去的我们。
六粒板栗
夜幕已经降临。我静坐在书桌边,挥舞着手中的笔,为了未来而拼搏,直到老爹端来一小碗板栗。
我并没有急着吃,而是先尽情端详着这充满灵性的香果——也许只是很淡很淡的香味,但已经足够让我来感受。它的黄色也是那么的淡,映衬着它的香。看似圆润的外形下,藏着无数的沟壑轮回。我微笑着,注视着它们,凭着感觉选出一个拿捏在手上,把玩了好一阵,直到我仿佛已经找到了最佳的开吃位置,便终于准备开动了。
第一口的感觉永远是最好的,那种久旱逢甘露般的清新感从骨子里刺激着我。由于晒过几日,这板栗儿已变得脆而不硬,软而不靡,甘甜之味沁人心脾。忍不住,我又来了第二口,第三口……仿佛一瞬间,这粒板栗从世间消失了。
第二粒的感觉依然好得无法形容。我那已被第一粒板栗滋润得迫不及待的神经再一次接受了人世间最美好的味道的抚慰。更加深刻也更加彻底。虽说明知只是一粒板栗,但终究无法自拔,此情堪比苏东坡“日但荔枝三百颗,不辞长作岭南人”。不,应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此时此刻,我不禁感叹造物之伟大,自然之神奇,人性之奥妙!
第三粒……
第四粒……
到了第五粒,我逐渐体会到了另一种情感,那便是害怕失去。毕竟吃完这一回就只剩一粒了。我开始变得犹豫,尽管板栗的味道仍是那么鲜美,尽管这并非最后一粒。我很小的咬了一口,更小的咬了一口,再小的又咬了一口……许久过去了,板栗几乎还是那粒板栗。终于,我下定了决心,一口气吞掉了剩下的一大半,尽情的咀嚼体味,刻意要通过行动来暂时摆脱即将面临的烦恼,犹如古之贤士万般无奈之下归隐山林。
终于,只剩下一粒了,怎么吃呢?是一口解决,过把瘾就死,还是搁置一会,留得青山在?我陷入了无尽的矛盾中。人说生命皆是矛盾的统一体,当我这个高级统一体面对着一个极其简单的食物而进退两难时,谁又能说清其中的“是非曲折”呢?最终,我选择了等待,等到我实在是忍无可忍的时候再开动,说不定那又是一番滋味……
后记:多亏了我的等待,才有了这篇文章。一边打着字,我一边享用着这最后的半壁江山……
郭敬明的文学,阴冷的文学
两天前无意浏览了一本叫做《穿越郭敬明》的小书,薄薄的一本,红色封皮,捏在手里没什么分量,却语出惊人。
对什么新青春派小说掉了一地鸡皮疙瘩的我震撼了,仅仅因为听到了另一种声音。《幻城》红了,写《幻城》的郭敬明更是大红大紫,一时间他的小说、散文络绎不绝。就《幻城》而论,是否抄袭《圣传》先放在一边,令人感悟至深的大概是其情节的精巧及文字的华美。无可否认郭敬明的语言功底,那种阴冷的美寒彻骨髓。仿佛看到他的嘴角浮现出魔一般的笑容,把苦心经营的剧情打破,把一手创造的人物一个个地掐死,一个也不留。将人生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我们陷入了一个又一个柔媚的陷阱,如同故事中的主人公一般被束缚、被羁绊,越是挣扎越是被勒紧,仿佛无法解脱。
正当我们沉溺于《幻城》的悲哀之中,郭敬明又给了我们当头一棒——《梦里花落知多少》。还没来得及喘息又陷入《梦》里的种种悲哀中去了。他或许是特别钟情于悲剧,明明有一百种一千种理由让他们幸福啊!刘嘉俊在题为《谨慎阅读与温和批评》一文中写道:“按照我个人的标准,一个男性(指郭敬明)写出那么没有血性的文字是可耻的。这并不是剥夺男生们伤春悲秋的权利,只是希望能在写文章的人中能出现一个人,给人一点痛快淋漓。"郭敬明文字的华美与内容的空洞之不协调在其散文集《左手倒影,右手年华》上的确大有体现,至少现在我对《左》仍不知所云。“郭敬明反复提到的事情只有几个主题,他的绝望的高三,他的充满痛苦与泪水的青春,他的各种同样伤感的朋友,他对各种事物的经常性的感伤。好一个充满血泪的青春啊。”很多人说小四的文章读一遍哭一遍,一个人好端端的心情就这样被糟蹋了。
郭敬明曾经不止一次地在采访中提到:他不想当个文学家;他写的东西不能代表他的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