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红飞已经离开北京,在外地治疗,如果有机会,我相信你们还会相见的,她让我告诉你,谢谢你带她看枫叶,谢谢你为她所做的一切。。。"
风呜呜地吹着,我呆立在肆虐的风中,任我的发,我的心痛在这风吼中颤栗…
……
又是一年的秋天,我独自一人来到了校园的枫树下,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淡,枫叶还是那么红,风也还是那么柔。我静静地坐在枫树下的石凳上,任我的思绪穿越时空,捕捉红飞的影子。
"枫叶是听声音落的…"
"不信你看…"
我茫然地望着依然如火的枫叶。
我轻轻地举起了手。双手虔诚地在胸前合拍。
"啪",
风声,轻轻地,柔柔地…
"啪""啪""啪",
思念浓浓地,重重地…
枫叶呢?怎么没有红叶落下?
原来落下的,不只是枫叶,还有我的泪水…
后记:如今已经有好几年没有见过红飞了,她的家也早已经搬离了这座城市。在每年熟悉的秋季里,总会有一个男生来到一棵枫树下,听红叶的声音…而枫叶寻声而落的这个美妙的传说,也将永远永远流传下去……
账不能那么算
儿子新买的自行车丢了,才买了俩月。当初儿子为买这辆自行车,不知道求了妈妈多少次!妈妈下岗了,作为一家之主的男人,我的档案工资是两千多一点,可我们是小县城,不知道别的县城是不是这样,工资只发百分之五十的,这还没扣养老金、伙食费、党费以及红白事人情款,等全扣清了,到了自己手里已不足六百元了。六百元养一家子,我的妈呀!想都不敢想!和市里一同学聊天,说起工资来,前面得加一个档案,再被深问,就忙顾左右而言他把话支开。不能说实话,丢不起那人!
儿子跟我说:“爸,你看我妈怎么那么言而无信啊!还以前老埋怨她们领导不讲信用,我看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说:“有时候情况有变,你的理解,领导的考虑全局,你妈得为全家考虑吗!”儿子无奈的说:“都答应给我买自行车一年多了,马上就两周年了,你们还有没有个准信儿啊?”我说:“儿子啊,你一直是我们的骄傲,但你要知道,凡事都有个过程,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还要一百年呢!这样一想,两年算个什么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有个计划,今年的六一儿童节让它实现。”
儿子上小学四年级,平时他妈说一句不算一句,我就说了:“一定要培养儿子守信的习惯,这是一种很可贵的品质。”一般我对儿子的承诺,都会兑现,有时候甚至是刻意的去兑现,家长嘛!就如同单位里的领导,员工信任你跟什么似的,给你脸你不接着,那叫不要脸!脸都不要了还谈什么光辉形象?儿子听了我的话,脸上便露出了藏不住的笑,过了一会说:“爸,我也不说什么了,我知道,我爸说话从来算数,吐口唾沫砸个坑!”
这个六一终于不可阻挡的来了,儿子盼望已久的车子也买了,可说起来,我脸都发烧。那天晚饭带儿子“遛弯”看自行车一回来,儿子就把他的储钱罐砸碎了,把里面的这几年攒的六十多元钱递给我说:“买车子用吧”。钱接在手里,我心里一软,我理解我们领导给我们发打折的工资,但我绝不会学他们,说句不敬的话,和他们站在一个高度,那就是骂我。我没有犹豫,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再买个储钱罐,把钱收好,爸爸说话算数,从不打折。”
儿子学习之余可以和他的小伙伴结队骑上心爱的车子去玩儿了,我告诉他们,记住“安全第一,然后才是运动第一。”暑假,儿子参加了一个辅导班,才上了一个月,上午把自行车放在车棚子里,中午去推却不见了。就他的车子新,其他伙伴的车子都是旧的,都还在。区区一辆小自行车,对成人确是没什么,可对儿子来说那就是宝贝。儿子和伙伴们找辅导老师反映,老师说没办法,认倒霉吧。一个伙伴说:“人家淀粉厂只要在厂子里上班,车子在车棚里放着,丢了都赔钱的,你们就一点责任都不负吗?”老师说:“人和人不一样,地方和地方也不一样,淀粉厂是私人的当然有人负责了,这里是公家的,你找谁负责,走吧走吧!我还回家做饭呢没工夫和你们闲扯皮。”老师一脸的不屑走了。
一周过去了,儿子忽然说自行车找到了,我一惊,是吗?原来,邻县有一个大的二手车交易市场,据说都是被盗车辆,大到摩托车、汽车,小到电动车、自行车。人们可以半价甚至更低的价钱买到八九成新的车子。儿子说他和他表哥在哪里见到自己的车子。我责怪他们不该那么野,跑那么远,不就个自行车吗!我又问:“你们怎么确定就是咱们那辆?”儿子说:“本来没抱多大希望的,可是去了居然真的找到了,伙伴们都在自己的车子上贴画,我也贴了,但还在车梁上刻了自己的名字,后架子上还磨掉了一小片儿漆,反正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名字还在,错不了。”他表哥,就是我外甥说:“我们跟市场的人说明天拿钱取车的,先稳住他们,别回头再给卖了就麻烦了。”我急道:“你们当时怎么没报警?”外甥说:“报警你什么也得不到,没准挨一顿打,地方保护,我也是听说的,你想那么大的一个市场,当地警方能不知道吗?。”看来外甥消息灵通,我问:“那怎么办?”外甥说:“舅舅,你公安局有熟人吗?我一想还真有个同学在公安队伍。外甥说带了公安去要车就好说了,但别忘了带购车发票。我就着手联系在公安局的同学李华。
第二天,李华和他们队的王副队长一块来了,都穿着便衣,李华说有领导在好办事,我自然举双手欢迎。他们是坐单位的车来的,王队长说办这种事公安的车太扎眼,还是租一辆车去吧。我们就租了一辆车,他们的车就回去了。我们一行五人出发了。等到了目的地,由儿子和外甥带着找到了市场负责人,那个负责人笑道:“你们再不来,车子可就卖了,好几个人都看了呢!”这时我和李华下了车,等儿子把车子抓在了手里,李华说:“这车子是我们丢的,对不起我们要领回去。”李华说着从上衣口袋里掏出工作证给负责人看:“我是警察。”那位负责人的脸马上就晴转阴了,瞪了我们几个人两眼,转身向一名保安喊:“来两个人。”紧接着也没看清从哪儿哗的一下围上来五六个人,其中一个头目对我们恶狠狠地道:“怎么?想找不自在?”李华忙陪了笑道:“我们是某某县公安局的,在你们市场找到了孩子丢失的自行车,想领回去。”头目瞪着牛眼,不错眼珠的盯着李华道:“公安局的?证件呢?”李华刚要作出反应,这时候一直未下车的王队长打开车门,大声道:“要什么证件?证件在这儿呢!”众人都循着声音看去。那头目笑了,道:“我当谁呢,老王啊!”王队长也笑道:“这张脸是不是证件?”说着相互握着手臂往屋里让。
自行车放在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拉了回来,没花一分钱。李华说,你看我们都不是别人,可是有王队长在,也快中午了,我请客,咱们吃顿饭。我说,饭得一定吃,这次是我请,哪能让你请呢!要请啊以后有的是机会。王队长道:“什么呀!豆芽儿大的事儿!以后有事说话。呵呵,这样吧,去‘不见不散’吧,那的歌房里音响效果好些。”
饭间,王队长说:“按说有规定中午不让喝酒,不过下午也没什么事,就少喝点吧!”一喝喝了两瓶,我没让儿子喝,小学生嘛,外甥象征性的喝了小半杯,我说上高中了也不能瞎喝。饭后,王队长剔着牙说:“不吼两嗓子,这喉咙里难受,自从戒了烟,又好上唱歌了,我是没得救啦!”
李华催我去结了帐赶紧走,我说一块吧!李华冲我努努嘴,又指指王队长,看机会咬我耳朵说:“你要在场,王队长能唱一下午。”
我走到柜台前结账,饭费是三百八十元。我一想,再加上出租车费一百五十元,总共是五百三十元。我记得清清楚楚,儿子那辆自行车买的时候是花了三百五十元的。
让我一个人慢慢老去
夕阳,如血。
斜倚海边枯树,感潮起潮落,听潮声潮涌。
“雪儿,让我一个人慢慢老去……”泠面朝大海,慢慢的抬起手,撕破手中那张纸,撕的很慢,撕的很认真,撕的很碎,撕的很彻底……
而后,右手轻轻的一挥,撒落了一片破碎的纸,飘落了一海离情的伤。
滚滚红尘,一段段感情不停的开始,又不停的消亡。留下了那一道道惹人回忆的印记。
冬日白雪的世界,总是这么美丽。雪儿最喜欢冬日的雪。每到这个时候,她总是会去郊外看漫山遍野的白雪。朋友们都说她上辈子是雪精灵。
郊外,小桥上,泠席地而坐,正弹奏着那张破旧的古筝,很旧很洁的衣衫,很乱很松的头发,很白很美的双手。当雪儿看见泠,步子就没有再移动,直到泠一曲弹完。此刻的相遇便成就了以后的相识。
每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泠都会在这个小桥上弹奏,雪儿还是一如既往的过来,看雪,亦看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