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到窗边,面向东院,摸着臂上细小的伤口,他必须以一些伤痛来忘记另外一些。香儿必定也正在梳妆打扮,凤冠霞披戴上身。
掏出怀里的香包,并蒂莲难相偕。
书童叩门而入。少爷,时辰不早了,要去表小姐家迎亲,快快更衣吧。
整理完毕,佩上花球。
他迈出门槛时,香包“啪嗒”落地。那孤单的一朵莲花背过身去,蒙受尘埃。
正准备弯身去拣。书童捡起香包丢在一旁的小案上。我的好少爷,再不走就误了吉时了。他被推到门外。
花轿从江边过,江边的水姜花像是疯了一般,铺天盖地地开着。
江边挤满了人,两岸是放灯的百姓。
有人把第一盏灯放入水中,整条江很快就溶成一条星河。他慢慢燃着灯芯,把手中的莲灯放入江水,任其飘**。
有和尚在诵经,超度水中的亡魂。
香儿,大哥来送你了。他伫立在岸边,不忍离去。
那一日他引着花轿一路吹吹打打回到府中,已近晌午,香香的花轿已去。空娇又被抬回。新郎跪在堂前,新娘已沉入江底。半路她说要折江边的水姜花,没有人阻止。
江水幽幽,他仿佛又听见了那娇嫩的声音——大哥你知道吗,每朵水姜花蕊中都有一颗女子的泪。
我们不坐回旋木马
我和崔朋没有**气回肠感人泪下另类残酷刻骨铭心的[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恋爱却总是对此耿耿于怀。
一晚,我被值班阿姨一个焦急的电话叫了下楼。还以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有个送花的上不来女生宿舍,要我下来签收花束——是一大束的香水百合。只是没放卡片也没有说清楚是谁送的。这是我平生收到的第一束花。我上了楼就给崔朋电话,问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啊?然后欣赏着崔朋的左猜右猜。后来他终于说是我们一起186天啊?我奇怪说既然是186天干嘛送花?他说我没有啊!我们就这样奇怪地聊了两个小时。显然崔朋有些吃味了。我说我可是君子坦****啊!崔朋说那我得看看他是不是君子才行。
可是我知道是谁送的时候就不能坦****了。
他在我一放下电话时就打过来:“张晏婷同学,晚上好!香水百合应该是你喜欢的花吧?”我端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是杜霄宇。一个大一的新丁。在迎新晚会上看过我演奏了钢琴和琵琶,在校刊物上看过我的涂鸦,在新老生交流时也有过一两句交谈,于是就在他说他看到我的第50天时送了我最喜欢的香水百合。
我自知道我断断不会象佳安一样能够去招惹人家,但我也明白我可以获得别人的好感。不过崔朋是表白的第一个。偏偏杜霄宇就是已经是第二个。他给了我一种不尴不尬的处境。毕竟我是崔朋的女朋友,毕竟我是大三他是大一。后来我还从当学院干部的室友苻芳那里看到他的资料,天,他竟还比同龄人小一岁!算算看看,他足足小我八百六十七天!我收到的第一束鲜花居然是个小弟弟送的,这大概也能算是一种耻辱。我强烈预感到这会成为别人的话题,有种晚节不保的危险。而且,在这个学校里比别处多一些尊卑意识,师兄姐师弟妹的观念很明确,不管专业职务,是比你高年级的就得尊人家一声师兄姐。但杜霄宇不是,他直接叫我“张晏婷同学”,让我有突然被老师抽点到的感觉。我提出过严重抗议,他便改口叫我的笔名“苏晓晓”,还问:“张晏婷同学的笔名叫苏晓晓是因为喜欢苏小小吗?”而且全世界就他一个叫张晏婷做苏晓晓,使他极有优越感,实在让人咬牙切齿!
晚上,崔朋和我去了一间我们负担得起的西餐厅吃特价的情侣套餐——居然还是没有送花!我实在忍无可忍地问他。他一脸无辜的说,你今早上不是已经收过了吗,而且我探病的时候拜年的时候给不熟悉的人过生日的时候也会送花的,给你啊……就不用了吧!送花很客气啊!我哑口无声。
日子,好象就这样过去了好久。
我已经过了那种只要和他在游乐场大声喧哗吵闹,一起坐在回旋木马上就觉得幸福快乐的时候了,或者说,我根本不是那种会从中获得乐趣的[欣赏雨季爱情故事网]女孩子。
我开心地笑。
好啊好啊,那么,亲爱的,就让我们平淡地相爱好了。用你的右手牵牢我的左手,直到我们把平行线走成一条直线。
001列车上的冷艳女人
许诺和尹冰邂逅在火车上,许诺见到尹冰的第一眼就被尹冰身上那股独有的女人气质和魅力深深吸引。所谓的一见钟情大概如此吧,许诺后来想。
当冷艳迷人的尹冰出现在武汉站许诺所乘坐的三八一号软座车厢的时候,整个车厢的氛围一下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乘客中本来有不少人在说话,却霎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落到尹冰的身上。尤其是车厢中的男性公民眼神更为贪婪放肆,有的竟然无视身旁妻子或是女友的存在,或色迷迷或是目光灼灼直盯着正迈着轻盈的步伐在车厢里慢慢前行寻找座位的尹冰。
不过,躺在车厢最后头半眯着眼的许诺并没有注意到尹冰的出现,尹冰的进来也没有引起许诺的注意,他正躺在座位上心事重重绞尽脑汁的思索着如何顺利完成此行的任务。
两年前,许诺带着无限的梦想和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只身来到深圳。那时候的许诺大学刚毕业,正是血气方刚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时候,一时冲动放弃了家人帮他联系好的单位,独自一个人来到了深圳,想凭借个人的努力在深圳打拼出一番天地荣归故证明自己的实力,证明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但现实很快无情的摧碎了他的梦想,当许诺最后孤零零地站在满是陌生匆匆行人的深圳街头,他不得不降低标准,来到一家服装公司应聘做业务员。
许诺所应聘的嘉兴服装有限公司是一家私人企业,企业实行的是家族式管理方式,老总陈嘉兴是这个家族的核心,也是公司的创始人,自然担任起公司老总的重任,也许是两千多年根深蒂固的传统思想在作怪,陈嘉兴用人的标准不是任人唯贤而是任人唯亲。公司的副总是他的亲生儿子陈业旺,财务总监是他的女儿陈凯琳,不仅这些重要部门重要职务,就连那些毫不起眼的部门经理头头车间主任也都是陈嘉兴的亲戚或者亲戚的亲戚。许诺所在的业务部的头头就是副总经理陈业旺老婆舅舅家的三表弟刘子贵。因为表姐夫是公司的副总,刘子贵那小子飞扬跋扈根本不把众人放在眼里,特别像许诺这样异地他乡的打工仔,他更没放在眼中,时不时的挤兑许诺,经常把重活脏活都交给许诺干。
开始的时候,许诺还姑息忍耐默然接受,时间长了,许诺发现刘子贵光挤兑自己就和那小子理论,没想到刘子贵狗仗人势,不容分说恐吓许诺道:“公司是我表姐夫的,你不想干就走人。”
许诺气愤不过,马上写了辞职报告打算炒老板的鱿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