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不回答,难道你还没有剑灵吗?是不是你还不够老,呃,我是说年代还不够久?”
“真的没有剑灵吗?唉,我还以为能遇到个可以说话的。真可惜。”
“我说啊,别看我的主人和你的主人打得这么紧张,其实他们也就是比试比试,才不会伤了对方呢。对了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打架吗?啊,我忘了,你没有剑灵,不会听也不会说,唉,我就是想找人听我说话。哦对了,我们这两个主人啊,就是为了这个名号结的仇,我的主人叫御猫,你的主人叫锦毛鼠,这猫和鼠是天敌,仇自然也结下了,不过我说,名字这东西真做不得数,象我巨阙这个名字就不怎么样。比起大刀,狼牙棒来,我的身材算苗条了,怎么可以叫巨呢?还有阙通缺,这么完美的身材,哪里会缺了,你说是不?哦对了,你不会说话,唉,你为什么不会说话呢,要是你会说话该多好……”
呼,我真是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保持沉默,不然这巨阙的话只怕还会说得更多,我可从来没见过这么唠叨的武器。
就在巨阙还纠结于我为什么不会说话的时候,远处传来一个声音:“展大人,包大人让你即刻回府,有案子……”话音未落,巨阙在我身上轻嗑了一下,随即**开。
“白兄,府中有事,不多奉陪。”红影一闪而过。而主人也跟着纵身:“臭猫别走,我们还没打完呢。”
后来虽然我跟着主人追上了巨阙的主人,但是那红影始终忙碌着,没有好好再和主人比划一场。最后主人一气之下盗了什么三宝,带着我回到了陷空岛。之后,一段我始终没弄明白的兵慌马乱过后,主人和我又回到了开封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主人就住进了开封府衙。开始和巨阙的主人分住东西厢房,后来搬到巨阙主人房间的对面,后来又搬到他的隔壁,再后来,我就和巨阙一起挂在墙上,每天听他嘀咕:“你为什么不说话。”以及“这世间能有什么大事呢?”还有诸如此类的碎碎念,而我还是没有理他。
在我和巨阙一起挂在墙上的某一天,这房间里突然来了一群奇奇怪怪的人,主人管他们叫哥哥,但那些人的火气都大得很,一进门就冲着主人嚷嚷,什么人伦,什么体统,什么伤风,什么败德,我听不清楚。听只到身边的巨阙轻哼:“这世间,哪有什么大事,叫那么响做什么?”
那群人走了之后,主人一把拉住巨阙的主人说:“猫儿,你别管大哥他们怎么说。我是定要与你生生世世相守的,你也应了我,不许食言。”
那人笑着应道:“玉堂,展某可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然后,我就看到主人暖暖地笑开,一把拥住了他的猫儿。我把视线转往窗外,不过,巨阙那家伙还是不消停,一径嘀咕着:“啊,亲上去了,亲上去了。唉呀,腰带掉地上了……”呼,是不是真要告诉这家伙,我听得到他说什么呢?继续犹豫中……
后来,听说有个叫襄阳的地方出了什么乱子。得有人陪着一个官去那边看看,主人说:“那猫得守着开封府还是我去吧。”
于是,我的耳根终于清静了,没有巨阙唠叨的日子应该是美好的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象空了一块,偶尔风吹过的时候,好象还有什么声音在说:“这世上哪有什么大事,用不着紧张啦。”
襄阳的麻烦果然不小,比如那个襄阳王,比如那个冲宵楼,比如被偷的官印,还比如盟书。当乱子越来越大的时候,我突然好希望身边能有那个听熟的声音,漫不经心地说这世间没什么大事,一切都会过去。
但是,至少在那时,有些事是过不去的。于是主人带我去了冲宵楼,我替他劈开机关,挡下暗器,但是却没能斩断那张铜网。主人的血顺着剑身滴在地上,我却在想:巨阙,我现在应你的说话,你听得到吗?
火光燃起,我又看到了主人的猫,还有那把巨阙。主人的猫还是一身的红,只是那红泛着血腥味,而巨阙也是红色的,平素不绝于耳的唠叨声却一声不闻。我叫着他的名字,但是没有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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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被挂回墙上,曾染血的部分清理成往日的纯白。主人也被白布缠成白色,斜靠在**。他的猫换了身蓝皮,坐在床头,用块棉布将巨阙身上的血迹抹去。随着那些快要干涸的血痕被擦净,我听见巨阙长长地叹了口气:“唉,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还以为自己会被憋死呢,那可就是这世上第一个被憋死的剑灵了……”
听见他又回复成往日那唠叨不停的样子,我不禁想笑,但终究还是没有笑出声来,只是接了一句:“那还真是恭喜了!”
然后就听得一声大喊:“啊,你会说话,你有剑灵,你听得到我说什么,你以前为什么不说话……”
此外还有主人对着那猫说:“你就该把巨阙好好清理清理,这可是把好剑,你看这一清干净,它都开心的发颤了。”
而之后,被主人叫做哥哥的几个人来了又走,留下主人抱着他的猫喊:“猫儿,哥哥他们接受我们了,太好了。”那嗓门可不在巨阙之外。我继续望着窗外,之后的几十年,不清静了啊。